系統!他還有個隨身系統!
看過那麼多本穿越小說,那些系統都有隨身的神器,藥品,再不濟也會有個指引!
他立刻閉上雙眼,凝了思緒在腦海裡召喚系統。
[系統!系統你在嗎!救人,快救人!]
【宿主,我早就感應到了你的情緒。若有辦法,我一早就出現了,還會等現在嗎。接受現實吧,你已經在一個現實的世界裡,這不是一場遊戲,我也不是遊戲裡的裝備庫。我只能感應你的腦電波,而你也只能和我交換語言。其他的一切,我都做不到。所有的變故都是切切實實發生的,你必須去面對。】
[你不是系統嗎!你不是高科技的產物嗎!你不是有金手指嗎!你不是能夠讓我回到過去嗎!我什麼都不要了,過去的一切我都不要了,只要你想辦法幫我留下凌酒的性命,求你。]
林默閉著眼,一張臉慘白溼濡。
[求你,我什麼都不要了,只要凌酒活著,只要什麼都沒變,只要一切如常。你說個條件,我和你交換!你不是可以交換的嗎!當初我洩露你的存在而產生的疼痛,不也是可以用蘇景皓的痛苦來交換的嗎!]
[你一定有辦法!你一定有!]
林默滿心的痛苦在腦海裡炸開一個缺口,滿心的無能為力傾瀉而出,思緒混亂,腦海裡如同萬馬狂奔,呼吸都幾乎難以自抑。
一瞬間恨不得有千手萬腳,狠狠纏住腦海裡虛無的系統,求它,求它。
【宿主,我真的沒有辦法。我只能告訴你,這不是一場遊戲,你我並非玩家。且行且珍惜。】
系統的聲音漸行漸遠,林默再也坐不住,頹然滑落在永夜宮冰涼的白玉地面上,淚如泉湧。
活著,怎麼這麼難啊。
夜色漸漸沉墜下來,今夜無月。
蘇景皓見了一整天的朝臣,帶著滿身的疲憊從宣政殿回到永夜宮的時候,看到的便是自己如珠如寶護著的林默頹然癱在冰涼的地面上,雙手抱著膝蓋,腦袋埋在瘦削的臂彎裡,墨色的長髮鋪了一身。
如同一個被遺棄的孩子。
蘇景皓心頭一揪,大步奔了過去,雙手環抱住渾身冰冷的林默,低喝了一聲:“地上這麼涼,誰許你這麼作踐自己?”
林默從臂彎裡抬起頭來,一雙眼睛佈滿紅絲,烏圓的瞳孔如同蒙了灰的星辰,毫無生機。
蘇景皓心頭狠狠一痛。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林默。眼裡沒有一絲神采。
面對千軍萬馬之時,面對朝堂詰責之時,面對那些一摞摞言辭犀利咄咄逼人的奏章之時,面對暗衛任務陰謀詭譎之時,都從未有過這樣的眼神。
這樣的眼神,叫做絕望。
蘇景皓緊了緊手臂,微微用力便將林默抱起,小心放在床榻上,轉身對外喚道:“元初,備水沐浴,送些熱乎的軟食進來。”
門外一陣清晰的腳步聲,是元初匆匆而去了。
林默仍是維持著一動不動的姿勢,木然環著自己的膝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