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他已經是凌漠。
他繼承了凌漠的身體,繼承了凌漠的功夫,逐漸讓自己的靈魂融入了這個軀殼。代替凌漠繼續看這個世界。
去愛眼前這個難得的人。
——
大欒國的皇城內新開闢了一條寬闊的街道。
街道的入口,高高的牌匾,金鉤鐵劃上書兩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景街”。
這是大欒國新建的一條街道。整條街道的建築風格都是參照景朝的風格來建的。
街道的入口最好的位置,左右兩側,入目便是兩家大氣華貴的酒樓。
敬亭樓。
兩家酒樓一左一右佔據了景街最搶眼的地理位置,同樣的店名,不同的裝修風格。
左邊一家,風雅高潔,吸引了不少文人墨客駐足入內。
右邊一家,華麗貴氣,許多商賈大戶都愛在那裡招待貴客。
兩家分明是不同的風格,門口接待的小廝,乃至裡面招待的店小二,卻都是訓練有素,彬彬有禮,進退得當。加上整個建築外觀的互補配合,倒顯得相得益彰。
敬亭樓的三層,留了一排上好的房間,日常有專門的小廝負責灑掃,不論其他客房是否滿房,這一排房間都不對外營業。
聽說是留給景朝的貴客的。
此刻三層的一間上房內,門窗緊閉,凌波和凌酒正相擁在一起。
初夏的暑熱初起,房內放置著冰塊去熱,一絲絲半透明的水汽在室內緩緩流淌。
驅不散榻上兩個少年的灼熱。
凌波伏趴在榻上,仍是不死心的回頭看著凌酒。
“阿酒,你都好多次了……是不是也該……輪到我了?”
凌酒剛剛探過身去,聞言秀氣的眉頭就蹙了起來。
“你當初說好的,如果有來世,你什麼都讓著我。再也不和我爭。”
“哎可是……”凌波梗著脖頸,伸手抱住他窄窄的腰肢,“要不,就這一次?”
凌酒一把將他壓了下去,修長的指節壓住了他漂亮的肩胛骨,軟唇貼靠上去,輕啄了一下他的耳尖。
“半次也不行。以後,就這樣了。”
“唔——”
凌波還想爭辯什麼,卻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便被壓了回去。
眼角頓時泛出一絲溼濡。
似是覺得重活了一世得來不易,日日都要珍惜著過,重生之後的凌酒愈發放肆,不講究地方也就算了,以前的憐惜也散的差不多了。
三樓的門窗緊緊掩著,一樓的大門敞開。
熱情的小廝在門口招攬著四方來客。
這只是前兩家敬亭樓,先開在皇城,營業期間試試水,慢慢再根據市場的反應進行改進。按照林默的計劃,敬亭樓將在整個大欒國開二十家,逐漸佔領大欒國的食客視野。
以餐食為打入的端口,景朝要在經濟方面逐漸掌握大欒朝的命脈,漸漸的將大欒國融入景朝的體制內。
如今大欒國的天子已經是景朝的太子,堪稱天時地利人和。
大欒國併入景朝,已經是水到渠成之事了。而朝野內外,早已被一系列逐步的變化給溫水煮過了,毫無波瀾。
朝野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