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
林默低沉的嗓音在他耳邊誘惑著他。
清冽甘醇的氣息鋪天蓋地席捲了蘇景皓的心頭,他幾乎是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好——”
窗外寒風凜冽,肆虐的風裹挾著蒼柏的枝椏狠狠拍打著窗欞,陽光灼灼投射在後院的一片池塘,冰雪漸漸消融——
屋內卻是溫暖如春,那張與永夜宮一般無二的榻上,湧起了萬分繾綣。
身體已經癱軟,藥物卻仍未消散。他強行撐著自己的神志,承受著一波又一波。
——“阿漠——曼點——”
林默擁著他低聲道:“好些了嗎?還難受嗎?”
蘇景皓已經渾身無力,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無了。他癱在榻上急促呼吸,過了許久才氣若遊絲道:“好——好些了——”
林默微微鬆了一口氣,翻身下來,指尖挑起他的額髮,吻上他溼濡的額頭。
藥物的餘力終於散去,蘇景皓已經昏昏沉沉,林默撐著身子側躺著看他的模樣,溫潤剔透,完美無瑕的身體上遍佈了深深淺淺的痕跡。
他長長嘆了一口氣,唇角帶著掩不住的笑意,翻身起來去淨室備水。
回臥房的時候蘇景皓還在昏睡中。林默雙手打橫抱起他,輕鬆便往淨室走去,緩緩把懷裡的人放入了溫水裡。
蘇景皓始終閉著眼睛,在迷迷糊糊中陷入了一陣溫熱,忍不住一個哆嗦,嗚咽了一聲。
“別怕,我給你沐浴。”林默溫聲道。
他撩起水花,一點一點擦洗乾淨蘇景皓的身體,小心翼翼清理完身後,拿寬大柔軟的布巾裹住了他。
蘇景皓只覺得渾身一輕,再睜開眼,已經在軟榻上安然躺好了。
眼皮猶如灌了鉛一樣的沉重,渾身痠痛得像被馬車碾壓過一般,他半闔著眼睛低低喚了一聲:“阿漠——”
林默立刻轉身擁住了他:“你醒了?還有哪裡難受?”
“疼——”蘇景皓嗚咽了一聲。
“還有其他不舒服嗎?”林默緊張問道。
蘇景皓微微搖搖頭。
林默鬆了一口氣。他自己尋來的藥,想必是不會有太大傷害的。
想到這裡,他心頭竄起了一股火來,聲音不禁冷了幾分——
“你也知道疼?”
蘇景皓心頭一跳,知道自己玩脫了。他睜開眼睛,露出哀求的神色:“阿漠——疼——累——難受——”
林默心頭一軟,眼神就跟著柔了下來,嘴上卻不饒他,冷哼一聲轉過身給了個背影給他:
“你自作自受。”
蘇景皓渾身無力,內力也散在身體裡,半分都提不起來,他使了使勁,好不容易才抬起手指,軟軟的戳了戳林默的後背:“別生氣。”
林默無動於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