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這才注意到自己臂上的傷,垂眸看去,眉頭緊蹙。
嘶——忙著教訓孩子安置柳志的時候沒注意,這會兒才覺得疼。
匕首刀鋒尖銳,但好在孩子是無意刮過去的,刀口不深。林默仔細一琢磨,估摸著路上走慢點兒,勤換藥,回宮總能恢復個七七八八。到時候遮掩一下便過去了。
“還不趕緊過來給我上藥。”林默瞪了凌海一眼。
“哦,好好。”凌海反應過來,白著臉從包袱裡翻出白酒繃帶和傷藥,小步挪到林默旁邊。
“麻煩你,手下留情,像伺候你家桐卓一樣,小心伺候著。”林默看著他粗手笨腳的德行,滿臉警惕。
話音剛落,凌海已經一大罐白酒潑了下去——
“啊嘶——”林默疼的那叫一個猝不及防,倒吸好大一口涼氣,心跳都漏了一拍。
好容易緩過勁兒來,林默咬牙切齒:“讓你小心著點兒呢!你下手之前好歹打個招呼!你都是這樣伺候桐卓的嗎!”
凌海義正詞嚴的嘟囔:“我哪裡伺候過桐卓,日常都是他伺候我的……”
哎行行行!多問這一句!盡吃狗糧了啊呸。
傷藥敷好,林默蹙眉看著一層一層的繃帶,凌海湊了腦袋過來,滿滿的擔憂。
“這可怎麼辦啊,主上看到了定會收拾我的。”
“你也擔心擔心我吧!主上要是看到了,我倆誰都逃不掉。”林默翻了個巨大的白眼,“這傷不重,劃了一刀而已,我現在回頭去找桐卓,一併坐馬車走,等我回宮了,傷也好的差不多了,總能搪塞過去。”
“那我呢?”凌海著急問。
“你帶著柳志這一群人先行回宮,和主上交代一下他們的情況,有功夫的安置在暗衛營,沒功夫的進內侍所。”
凌海立刻搖頭:“不行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找桐卓。”
“你可是蠢死了!”林默氣的直翻白眼,“讓你先走是為你好,我傷不傷的就和你沒關係了,即便瞞不住,那也是我自己路上傷的,和你和桐卓都沒關係。”
凌海睜大了清凌凌的眼睛看著他:“可你要去找卓哥,我也想去。我想跟卓哥一塊兒。”
“你就不怕事兒瞞不住了挨罰!”林默磨牙。
凌海搖搖頭,一臉視死如歸的德行:“不怕。我要去找卓哥。”
好好好,一個不聽勸的。愛誰誰。
林默嘆了口氣:“走走走一起走,你去歸置他們,一起走。”
凌海立刻笑逐顏開,撒著歡跑開了。
原本兩個人兩匹馬,一路披星戴月的眼看要到皇城了。如今為了這道小傷,硬生生又在原地停了幾日,等桐卓他們一起。
趁著這幾日,林默也安排凌海將那一群人的底細都調查了一遍,確定是安全乾淨的背景,才終於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