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笛心中湧上一陣熱流。腳下不由得快了幾分,一路疾奔入了皇宮。
管內廷的侍從早已躬身在外等候,見池笛持了令牌闊步走來,立刻堆起一臉的笑湊上前來:“大人一路辛苦!”
池笛略一頷首:“奉主君之命,前來安置後宮,勞煩帶路。”
侍從立刻拱手讓了池笛前行:“自當帶路的!大人這邊請!”
沿著長廊走了進去,卻不是往後宮,而是往瑜帝的寢殿而去。池笛生了疑惑:“怎麼回事,後宮男侍不住在後院,怎麼會在楊天瑜的寢殿?”
侍從恭敬道:“大人有所不知,瑜帝駕崩的消息一傳來,這些姬妾們再無人管束,也沒有了懼怕,就都從原本居住的暗示裡出來了,直接搬到了瑜帝的寢殿裡找地方住下了。”
池笛應了一聲,跟著侍從的帶路繞過花園,走進了寢殿。
一屋子男寵烏煙瘴氣姿態各異各佔一處,或描眉畫眼,或消遣自娛。
池笛冷眼掠過眼前這些人,從懷裡掏出一個玉瓶,砰的一聲放在桌上。
一屋子的人頓時安靜下來。
有一個膽大的,橫著眉毛瞪著池笛:“你……你要做什麼?!”
池笛不予理會,只回頭對內侍道:“準備二十三個酒盅過來。”
內侍答應著去了。
一屋子的男寵愣了片刻又重新各管各的,喧鬧起來。
直到內侍把酒盅都拿來,池笛將酒盅一字排開,玉瓶開封,挨個倒入晦暗不明的液體,才終於有一兩個人尖叫起來——
“他……他想讓我們死!”
“他想讓我們服毒!”
“救命!”
“啊!啊!!我不想死!”
一屋子的人開始瘋狂奔走逃竄,幾個人商量著,不知從那裡摸出一把匕首就往池笛身上撲了過來。
當然近不了池笛的身。
池笛微微一掠,抬手就下了這幾個人的胳膊,偌大的寢殿內頓時一片哀嚎。
池笛轉身問內侍:“哪一個是冷月?”
寢殿的一個角落裡,一個面容白皙清秀的人緩緩抬起了頭,眸光裡一片死寂,沒有半點光亮。
“就是他了。”內侍道,“大人可是要賜死他?他是最倔的一個,數次被瑜帝鞭笞毒打,抵死不從,若不是長得像……怕是早就死了多回。”
池笛對內侍道:“這裡剩下的人就交給你了,想辦法讓他們都服下去,不要傷了他們,主君命令,要讓他們走的痛快一些。冷月,我帶走。”
“是!大人放心!”
池笛走到角落裡的男子面前躬身施了一禮,那男子吃了一驚,趕緊站起來還禮:“我與大人素不相識,大人這是……”
“在下奉景朝主君之命,受副將劉雁書之託,前來接你回景朝。劉副將在皇城等你。”池笛恭敬道。
冷月渾身一震,呆立在當場,轉瞬間眼睛就紅了起來。
便在此時,內侍急匆匆走了過來,語氣驚惶:“大人,這裡……這裡少了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