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叛軍頭子頓時冷汗直流,大喝一聲:“人呢!誰人在搗鬼?!”
卻如同響應他這一聲厲喝一般,一瞬間府衙的各個角落和陰影處譁然衝出數千人,手提刀槍迅速衝入一團慌亂的兵馬之中。
領頭的人尚未來得及掙扎,便被一刀斬於馬下。
整個隊伍頓時沒了陣腳,倒戈的倒戈,驚呼的驚呼,逃竄的逃竄。
不過片刻,便被收拾的乾淨。
埋伏在府衙外圍的人手甚至都沒機會出手,便見著兩萬人馬迅速被捆縛成串,一串一串押送了出來。
浩浩蕩蕩的凱旋之軍迅速修繕街道,拆除工事,不過片刻便已將涼城恢復原樣。
林默和凌海桐卓三人始終在望烽臺看著,眼角眉梢俱是胸有成竹。
“凱旋了!”
桐卓最先看到那軍容端正英氣浩然的隊伍浩浩蕩蕩出來,氣勢磅礴。隊伍末端是螞蚱一般的成串俘虜。
“成了,林默!”凌海興奮的眼睛裡盡是神采,“還得是你的計策靈!”
林默露出一個淡定的笑:“意料之中。”
“太好了!戰事已平,可以回家了!”凌海興高采烈道。
“回家。下午便回。”林默眉眼彎彎,露出一排皓白的牙齒。
笑容剛剛從眼角化到心頭,林默微微偏頭,眼角掠過遠處,忽然眸光一緊。
沿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一個身著宮內服制的內侍急匆匆走過來,步履踉蹌跌跌撞撞。
林默心頭一跳,立刻大步流星往那人身邊飛掠過去。
“出什麼事了?”林默厲聲喝道。
那小內侍連滾帶爬撲倒在地:“陛下……陛下和王君……他們……他們……”
“他們怎麼了?!”林默一把將那小內侍從地上揪起來,沉了沉聲音,“好好說話!慌什麼!他們怎麼了?”
“陛下和王君,他們不見了!”那小內侍擦了一把額頭滲出的冷汗,呼哧呼哧大口喘氣,驚惶之色頓現。
大欒國偏西北,暑氣已至,四面八方的風裹挾著令人煩躁的熱浪一波一波向空曠高峨的望烽臺襲來。
林默只覺得後背一層溼濡。
“凌海,桐卓,你們先行一步,封鎖消息,封鎖皇宮,任何人不得進出。”
林默聲音沉穩如古井無波。
越是這個時候,越是要冷靜。
“是。主君。”
矯健的身形如落葉般一晃即消失在眼前,掀起空氣中一陣微波。
“你隨我回宮,路上細細道來,一個字都不要疏漏。”林默緩了緩語氣,轉身給了那小內侍一個溫厚的眼神。
“別慌,有本王在。”
年歲不過十三四歲的小內侍冷不丁接了這樣一個差事,被派遣到攝政王面前傳話,一路過來慌得手腳都快不聽使喚了,這會兒見了身姿秀岸的攝政王滿眼溫厚如玉,心頭的兵荒馬亂竟沒來由的平靜了幾分。
於是跟在林默背後,邊走邊細細稟報。
第一個發現文櫻和墨瑾不見的,是文櫻的貼身侍女。
寅時侍女還聽見寢殿內有陛下起夜的聲音,帶著環佩叮噹之音,侍女還有些疑惑,怎的天未亮就有梳妝的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