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這一夜不眠不休,一直到青白的日光爬上窗欞,元初的聲音在殿外小心翼翼響起——
“皇上,該早朝了。”
蘇景皓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了。他所有的氣力都花在了求饒和維持自己勉強清醒上,連抬一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睫毛微顫,他嗚咽了一聲。
林默貼在他的耳邊:“今日不上朝了。”
蘇景皓眉眼一蹙,隨即微不可及點點頭。
豈止是不能上朝了。
他覺得自己快活不過去了。
太難了。
從來不知道林默是這樣的人,反覆求饒反覆示弱都沒有用,那一層一層的波濤幾乎把他吞噬得一乾二淨。
渾身上下痛的無法言說,無意識的生理性淚水流了一枕頭。
再也,再也,不敢惹他了——
蘇景皓意識的最後,就是這幾個字,隨即呼吸一鬆,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林默眉眼舒展,嘴角洋溢出志得意滿的笑,翻身起來穿好了衣服,走到門邊,隔著門縫喊道:“元初。”
“奴才在。不知皇上——”元初趕緊應聲。
“皇上身子微恙,今日不早朝了,去通傳吧,另外——”林默頓了一下。
元初立刻接話,低聲回應:“奴才這就去通傳,備水,備藥,備些米粥和軟爛的吃食溫著,漠公子放心。”
林默震驚住了。
做皇帝的貼身內侍可真不容易。
聽著元初的腳步聲匆匆遠去,林默重新回了榻上。
蘇景皓還在昏睡。龍涎香的味道混合著昨夜一整晚的氣息,一波一波衝向林默的心口。他嚥了咽口水,手指撩過蘇景皓的長髮。遍佈他滿身的痕跡就露了出來。
密密麻麻,從脖頸一直到大腿。召顯著昨夜的激烈。
他又想起蘇景皓的求饒。一聲一聲的嗚咽,細細碎碎喊著不要了,不行了。忍不住嘴角溢出笑來。
你也有今天。
陽光漸漸灑滿窗欞,被精緻的雕花切割成閃亮溫和的碎芒,細細鋪灑了一整個龍榻。
一些碎芒落在蘇景皓的眉眼,給他的臉染上一層溫潤的光。
“漠公子,水備好了。”元初的聲音在殿外響起。
“好,辛苦了。”林默低聲回了一句,轉身貼在蘇景皓的耳邊:“我抱你去沐浴。”
蘇景皓還在昏睡,一動未動。
林默將他打橫抱起,小心翼翼往盥室走去。
他身後的傷經過這一夜的磋磨也變得格外敏感,走路也有些吃力。
天黑的時候還是蘇景皓抱的他,如今是他抱的蘇景皓,想了想都覺得好笑。
蘇景皓渾渾噩噩中忽然覺得周身一熱,一股暖流湧上來,他使勁抬了抬眼皮,林默正專心致志給他擦洗。
“後——後——”他氣若游絲。
“知道,我會給你洗乾淨的,放心。”林默溫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