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凌波不耐煩的嘖了一聲,“我沒說不想看見你。”
見凌酒不說話,他也不做解釋,只是澡還是要洗的,身上黏糊到不行,難受的要命,他翻開被子就要往地上走。
“啊嘶——”
凌波剛一落地,膝蓋一軟就跪趴在了地上,牽動到身後的傷,疼的眼淚瞬間迸了出來。
凌酒趕緊過去把他扶起來,不敢看他,只低聲說:“我——我抱你過去。”
凌波悶在原地不說話。腿軟的根本站都站不起來,身後疼的——根本直不起身子。
心頭湧上一陣尷尬,恨不得就地把自己刨個坑埋了。
這叫什麼事!
凌酒看他半晌沒說話,又不敢輕易動他,只能小心翼翼垂著眼睛:“可以嗎?”
凌波心裡狂喊:你倒是抱啊!問什麼問!
半晌過去,凌酒還是一動不動,凌波終於耐不住了,蹙緊了眉頭不耐煩道:“你還想讓我跪多久?”
凌酒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將他打橫抱起,小心避開他身後的傷處,大步流星穩穩當當往盥室走去。
到了水池邊,凌酒騰出一隻手撩了一下水溫,鬆了一口氣,才慢慢把凌波放入水中。
溫暖的水淹沒了凌波的身體,熱度上來,凌波禁不住一個瑟縮,身後那處經了水的深泡,疼的更厲害了。
他忍不住皺緊了眉頭,自己小心翼翼吸著涼氣將自己清理乾淨。
而凌酒把他送進了池子以後,轉身就到抽屜裡去尋藥了。
凌波洗完澡,艱難的爬出了浴桶,努力掙扎了幾下,腿比先前更軟!他跪趴在浴桶旁邊掙扎了許久,最終還是放棄了,對著外面喚了一聲:“凌酒!”
凌酒正在研究哪一個藥膏管用,就聽到了凌波的喊聲。他嚇了一跳,趕緊把瓶瓶罐罐往榻上一丟,撒腿就跑了過去。
凌波正滿臉通紅跪趴在浴桶旁邊,咬牙切齒的樣子恨不得把凌酒撕碎。
凌酒一臉尷尬,二話不說就抱起凌波往臥室走去。
床上的鋪蓋褥子都被凌酒換了一遍,散發出乾淨清爽的氣息,凌酒把凌波小心翼翼伏趴著安置好,湊近了他低聲囁嚅:“我——我給你上個藥。這樣你好得快。”
凌波低聲嗯了一下,臉色瞬間通紅,一直紅到脖子。
單薄的寢衣掀開,凌酒挖了清涼的藥膏,一層一層,厚厚的塗上。
上完藥,凌酒又開始侷促。
他覺得應該給凌波一個交代。
他清了清嗓子,眼睛垂在地上不敢看凌波:“那個——昨天晚上——我——對不起。”
話一出口,他就從睫毛深處偷看凌波,面色果然一沉到底。
“你若是隻有這三個字,就不必說了,都成年人,你情我願的,你若不想讓人知道,我定不說出去,以後,也會跟你保持距離。”
凌波面上無色,心底卻波濤洶湧,喉頭突突的發緊,難過的幾乎要哽咽。
“不!不是的——”凌酒聽話音不對,趕緊解釋:“不是的!我只是——我怕你不願意!你那兒還有個姑娘——她——”
“那你那兒還有個桐遠怎麼解釋?”凌波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