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海瑩白的臉因為害怕,愈發顯得蒼白,側著貼在大紅色的軟枕上,緊閉著雙眼,眼淚一串一串洇進枕內,桐卓才微微探去,他便渾身狠狠一個瑟縮,發出一聲泣音:“嗚——”
桐卓頓時心頭一揪,長嘆一聲,乖乖的滑了下去——
“罷了。”
凌海睜開緊閉的眼,溼漉漉的眸子看著他,軟軟的呢喃一聲:“卓哥,你真好。”
嬌小的身子一個靈活翻身,桐卓心甘情願在下了——
龍鳳紅燭尚未點燃,屋內的繾綣已然關不住,低低的喘息之音細細碎碎逸出。
“卓哥,你怎麼這麼好。”
“唔——”
“卓哥,以後這個問題我們不再討論了好不好?以後就這樣吧。”
“唔?”
“好不好嘛卓哥。”
“唔——唉。好。”
——
永夜宮內,也有一對佳偶交織在一起。
凌海和桐卓的婚事辦完了,林默也準備動身離開了。
天色剛剛擦黑,蘇景皓才放下奏章,就被林默牽到永夜宮,門剛栓好,林默就急不可待般把蘇景皓丟進了龍榻。
這一夜,林默彷彿要把一整個月的好處都吃幹抹淨一般,不眠不休反覆索取,直折騰的蘇景皓眼淚都被逼了出來,連連求饒。
一直到夜色靜謐,月光升至當空,才堪堪停歇。
林默抱著蘇景皓細緻給他沐浴清洗,換上乾淨的寢衣,床榻鋪蓋更換一新,才重新把他安放進去,而蘇景皓已經連眼皮都抬不起來了。
林默側著身子以肘支撐在他的身旁,用眼神細細描摹眼前的人,恨不得把他每一個細節都鐫刻在心裡。
明日一別,少則半月,多則一月,就見不到了。
蘇景皓在他的身側發出均勻低淺的呼吸聲,林默的心頭一陣澀然。
不知是什麼時候起,竟然情深至此。
“漠公子,人已經到了。”元初的聲音在殿外低低而來。
林默翻身而起,利落換了衣服,長髮束起,推門而出,往暗衛所走去。
今日沒有任務,他要交代事情。
凌酒和凌波在暗衛所裡等待,凌海今日成親,便沒有傳他過來。
林默推門而入,抬手止了二人的行禮。
“我要出一趟遠門,暗衛人手不多,我此去以後僅剩三人,凌海身形嬌小善於隱匿,便負責皇城內任務的執行。你們二人,一人負責白日,一人負責夜間,十二個時辰不間斷貼身護衛主上的安全。”林默正色道。
二人相視一眼,雙雙凜然施禮應聲。
“無論朝內發生什麼事,主上發出什麼指令,他的身邊都不能缺人,必須要有一個人貼身護著,務必要確保主上安然無恙,毫髮無傷。至於主上那邊,我自會與他說明,你們記得我的話即可。”林默想了想,還是又叮囑了一句。
“是。”
安排完暗衛的分工,林默滿心悵然,慢慢踱步回到了永夜宮。
蘇景皓已經睡醒,側躺著雙目直勾勾盯著門口。聽到林默開門的聲音,他立刻伸出手來:“你去哪裡了,我睡醒都找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