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眾所周知,凡人一入道途,每次境界提升都會排出許多身體雜質,尤其是剛突破煉氣時,無論是皮膚還是精氣神,都會得到一個質的飛躍。
相對應的,那個排出的雜質就會格外多,形態接近於油汙,奇臭無比。
他躲到一邊去突破,就是這個原因。
突破後,他將自己清洗乾淨,看著自己的樣子,卻還不滿意。因為距離之前在城主府“返老還童”時的狀態,差得太遠太遠。
遠到根本看不出是同一個人。
他就想著再等等,等自己境界再高一點兒,狀態再好一點兒,再和她相認。目前就先用這“差點被拐的小孩兒”身份,呆在她身邊便好。
所以他特意把自己重新搞得灰撲撲,臉上抹得髒兮兮,確保自己和先前看不出什麼區別了,才匆匆趕回來。
這下好了,自己的身份被別人冒領啦。
而他頂著這副鬼樣子,騎虎難下。
不揭穿這冒牌貨,就得忍氣吞聲看他在自己面前作妖。
揭穿這冒牌貨,就得先承認自己的身份。
承認自己身份,那他先前在巷子裡整的那一出,白費功夫不說,還會讓他直接社死。
他堂堂妖域之主,也是要面子的。
所以,他選擇死要面子活受罪。
“姐姐,他是誰?”
諸葛青雲往師如月身邊靠得更近,作出一副害怕的樣子。
師如月不動聲色地斂去眸中笑意,淡淡道:“一個朋友。”
珊瑚精版“諸葛青雲”眉頭一挑,幽怨道:
“阿月這麼說,我可是會傷心的。”
諸葛青雲攥住師如月衣袖的手驟然一緊,心中掀起狂風暴雨,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撕爛他的臉!
你傷心!你傷心個屁!
阿月阿月!阿月是你能叫的嗎!
他從來沒覺得自己這張臉,如此面目可憎過!
而回味過她口中輕飄飄的一句“朋友”,也令他更加煩躁。
師如月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面向珊瑚,轉移了話題。
“你剛剛似乎還沒說完。你說這是我們初遇的地方,然後呢?為何我們會來到這裡?”
“是海神的考驗已經開始了吧。海神選擇在你我初遇時這樣一個關鍵性的節點,編織幻境,大約是想安排一些本不該出現的人或者事,創造變故,用以考驗我們的感情。”
珊瑚說著,目光卻意有所指地看向諸葛青雲。
師如月也循著他的目光看向諸葛青雲。
諸葛青雲:?
好好好,現在我成不該出現的了!
霸佔我的身份也就算了!還特麼的倒打一耙!玩兒還是你會玩兒啊!
諸葛青雲本欲辯解,師如月卻已經先一步開口:
“不過一個孩子而已,你未免太謹慎了些。”
珊瑚一愣,顯然沒想到師如月會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小孩責備他,不由得暗自思忖,這二人感情似乎也沒那麼好。
不過也好,這次業績又能+1了。
思及此,珊瑚乾脆選擇激化矛盾,於是冷了聲音嘲諷道:
“瞧瞧,考驗才剛開始,阿月已然因這孩子與我生了嫌隙。”
言罷,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