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還愣著作甚?佛鄉負責接待的道友,已經等了許久了。”
師如月淡淡出聲。
經她提醒,眾醫修這才猛然回神,注意到不遠處的糕點鋪子門前,安靜佇立著五個僧人。
不知什麼時候來的,也不知在邊上看了多久。
其中為首的那位,男生女相,眉心一點硃紅,皮膚白皙,氣質清冷,身材並不如尋常體修一般膀大腰圓,反而修長勁瘦,一身紅金僧袍,手握通體黃金澆鑄的聖光禪杖,通身的氣派,至少也該是個首座級別。
聽師如月戳破他們的身份,那五個僧人才走上前來,在馬車前微微俯首,道:
“我等奉師門之命,前來迎藥王穀道友入佛寺。”
容京墨尷尬地咳嗽一聲,又抹了把額上心有餘悸的冷汗,才客氣地還禮,問道:“閣下是……”
“是蓮池佛子呢!”
還不等蓮池本人開口,那些看熱鬧的攤販就迫不及待地道出了他的名字。
“原來是蓮池佛子,失敬失敬。”
“客氣。方才諸位與劍閣起了衝突,我為東道主,不好隨意插手,便等事情平息才敢上前,還望諸位莫要怪罪。”
“情理之中罷了,佛子無需介懷。”
雙方客套完畢,藥王谷弟子們就由蓮池五人引著,又行了半柱香的腳程,才進了他們口中的佛寺。
實際上,雖然這一大片都是佛鄉的地界,但只有在佛寺內修行的僧人,才是佛鄉點了魂燈、入了宗譜的正式弟子。
外面那些,大多是在佛鄉掛名的散修,或是慕名而來的香客,平靜祥和地經營著佛鄉一帶的經濟。
師如月一行人在佛寺內安頓下來,師如月因為身份尊貴,單獨分到了一處小院。
從入住開始,到第二天一整天過去,藥王谷的弟子們都沒再看見師如月出來。
晚膳後,一眾醫修腦袋紮在一塊兒,激烈論證了半個鐘頭,才終於將這兩天發生的事兒,盤明白了。
他們一致認定:昨日師叔一招擊飛劍閣全部新銳,是師叔為了保護他們,催動了慈安仙君交給她的保命法器。
類似那種儲存著大境界者全力一擊的玉珏,一次性保命利器,捏碎玉珏則召出此技。
這麼貴重的東西,她毫不猶豫用了也就算了,竟還能保持冷靜,虛張聲勢,唬住劍閣長老,喝退劍閣的隊伍。
師叔本就靈力微薄,這一番運作下來,定元氣大傷,虛弱不已,所以這兩天才閉門不出,抓緊調養,好在大賽開始前,恢復狀態,不讓他人看出弊端。
嗚嗚嗚,師叔她真的,我哭死。
有時候,人的腦補能力真的非常可怕。
一旦接受了某種設定,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再遇到什麼違背認知的事情,就會強行腦補,自己欺騙自己,以將一切合理化。
可分明從頭到尾,師如月都沒有刻意隱瞞過修為,甚至那日出手後,也不曾解釋半句。
而這兩天,他們沒看到師如月,是因為分身3號那邊又傳來消息,說出現了新的異界之人。
師如月正忙著宰殺新上鉤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