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如月......真是厲害的丫頭。難怪降得住那混球。”
......
離開妖司塔,兩人乘坐馬車,徑直去往王城。
“阿月與那老先生交過手了?”
“嗯。”
“感覺如何?”
“很強。”
“比起阿月如何?”
“稍差一些。”
忽的,師如月呼吸一頓,似在空氣中捕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等等。”
她貼近諸葛青雲。
諸葛青雲身體僵直,連呼吸都變得剋制起來。
他發乎情止於禮地去邀請、去貼近、去擁抱,與她自己主動靠過來時心中的悸動,終歸是不一樣的。
“怎、怎麼了?”
師如月輕輕嗅了嗅他的衣裳。
“你今日只是去翻了幾本冊子,為何會沾染上茼天草的味道?”
茼天草,一種壽命極長的雜草。外形和普通的野草差不太多,抗暑、抗寒、抗旱、抗澇、抗蟲,沒有任何藥用以及食用價值,還不會吸收靈氣,哪怕直接受靈脈供養幾萬年,也還是雜草。
但這草並不常見,師如月也只曾在好幾萬年前,一個酷愛養花草但養什麼死什麼的魔族同伴的花盆裡看到過。
那也是唯一一株在他手下活下來的植物,被他當寶貝似的供了許多年。直到有天他不知死活衝撞了她,她便將他那盆心愛的茼天草連同他的宅子,都一把火給燒了個乾淨。
“茼天草......”
諸葛青雲只在書上看到過關於茼天草的記載,經她點明,才也拎起自己的衣裳嗅了一嗅,發現的確同書上描述的氣味十分相似。
於是又仔細回憶了一番,遲疑道:“這樣說來......我在翻找冊子時,似乎也聞到了同樣味道,只是當時注意力並不在此,才未多作留意。”
師如月退開,窩回自己的位置。
“說得通。那老先生身上臭烘烘的,有他在的時候,茼天草的氣味的確會被蓋住。當時我在書冊邊、以及與其交手時都不曾嗅到,也許也是因為如此。”
諸葛青雲緊繃的身子鬆懈下來,面上又換上如沐春風的笑。
“阿月覺得那裡有茼天草不是巧合?”
師如月搖搖頭:“我也不清楚,只不過茼天草本身就十分罕見,又是獨株生長,非人為干預很難很難自行繁殖......”
茼天草再長壽、生命力再頑強,也畢竟還是植物,若是遇到物理剷除、反覆踐踏、藥物殺死等各種不可抗力影響,也是活不下來的。
所以當人類認定它毫無價值,不再特意培育它之後,它只會越來越罕見,到如今幾萬年過去,就該已經接近絕跡才對。發現一株野生的新長成的茼天草的概率,太小太小。
而修建妖司塔時,那一片絕對進行過大規模除草,那株緊挨著妖司塔生長的茼天草,就不大可能是從師如月口中那個時代開始,就長在那兒。
那麼最大的可能,就只剩有誰後天人為培育,將一株茼天草特意種植在了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