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客棧見你不在,便來接你。”
虛偽的人。
從第一次見他,師如月便知道,這是個極涼薄的人。
雖然,他那雙眸子總是盈滿笑意,又溫柔似水,看誰都像是有情。
那天亂葬崗,他漠視眼前的屍橫遍野,笑眯眯地向可憐的孤女問路,卻不曾問及孤女的遭遇半句。
他右手撥動著佛珠,一派聖人的模樣,可他潔白的鞋尖,卻只剛好停留在血水邊緣,不再靠近半步。
他注視著暴雨中的孤女,眼神溫和又親切,可他手中撐著的油紙傘,卻不曾向可憐的孤女傾斜半分。
也正因如此,此時此刻,望著諸葛青雲伸來的傘,師如月內心平靜得生不起一絲波瀾。
她甚至還饒有興趣地反問:“你不是路痴嗎?”
諸葛青雲莞爾一笑:“我在客棧發現了你三根頭髮,便用了個追蹤的術法。”
好的吧。
兩人結伴回了客棧,沒驚動任何人。
“怎麼樣?查到什麼了嗎?”
諸葛青雲問。
“沒有。”
“來自另一個世界是什麼意思?”
他果然聽到了。
“從另一個世界來的孤魂,到此界借屍重生。”
“另一個世界”這個概念在修真界算不得稀奇。
首先,秘境、洞天福地都是獨立的小世界,內外連時間流速都有分別。
再者,修道者得道飛昇,便是飛昇上界,那上界便也是另一個世界。
“借屍重生”也完全不到大驚小怪的地步,因為修真界本就有奪舍一說。
所以諸葛青雲聽完這個解釋,只是好奇的問:
“哦?那他所在的另一個世界,是怎樣的世界?”
師如月不說話了。
“好吧,那換個問題。那些要殺你的,都是異界之人嗎?”
這人,真是敏銳得不像話。
“至少目前看來應該是的。那男人身上有些古怪,我對他進行了搜魂,但就那一瞬間的功夫,他在這個世界的所有記憶都被清除了。像是幕後主謀生怕我查到什麼。”
頓了頓,師如月臉色難看地補充道:“還有一點……”
“什麼?”
師如月閉了閉眼,頗有幾分視死如歸的意味。
“那個人,用噁心的腔調說噁心的話時,似乎會對指定的人,產生某種影響。”
“?”
諸葛青雲愣了兩秒,瞬間爆笑。
“哈哈哈哈哈……我懂你的意思了,但你才這個年紀,連男女大防的意義都沒領會吧,居然也會被影響?有趣,太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