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變小也不是一件壞事。
“你走得太慢了。”
師如月輕聲道。
諸葛青雲笑得十分可愛:
“那便麻煩阿月了。”
......
兩人走出殿外,四下環顧,才發現庭院的模樣,與他們來時大相徑庭。
假山、樹叢,都移了位置不說,正中間還多了一個散發著惡臭的湖泊。
上面漂浮著一些枯骨。
看大小與形狀,應是來自一些幼獸。
或者說,是來自一些還未化形的小妖。
風一吹,枯骨便隨著風的方向飄蕩而去,留出一片水面,波光粼粼間,斑駁地倒映出上空一輪血月。
刺啦啦——刺啦啦——
寶貝呀寶貝呀。
孃親在等你回家。
別不說話,別不說話。
循著刺啦刺啦的響動和詭異的童謠聲,師如月抱著諸葛青雲找了過去。
很快,他們看到了第一個奇怪的傢伙。
硬要說的話,那是一個女人。
她身上的衣料又髒又破,像剛從泥土中爬出來的一般,露在衣裳外的臉、脖子、手,都可以看到大片大片腐爛的痕跡,爛得徹底的地方,隱約還能看見骨頭。
女人手裡拖著一把鐵鍬,一步一步,走得非常遲緩,步子僵硬,每走一步,地上就會留下一小攤黏稠的黑色屍漿。
她眼神空洞,嘴裡一遍又一遍哼唱著那首詭異的童謠。
“他們,跟你一樣其實活屍?”
師如月小聲問。
諸葛青雲難以置信地看向她:
“這種連靈魂都沒有的行屍走肉,你拿來跟我相提並論?”
那邊的女人耳尖一動,驟然轉頭,陰森的目光,直直朝著兩人藏身的黑暗射過來。
師如月捂住諸葛青雲的嘴。
“噓,小點聲。”
幼年形態的諸葛青雲,臉蛋就那麼巴掌大一點,軟軟嫩嫩,她掌心貼過去,便將他大半張臉都遮住,只留出一對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遠處,那屍女咧開嘴,露出一個恐怖的笑,而後調轉方向,拖著鐵鍬一步步走近。
她還在哼著歌兒,只是那聲音卻越來越大,越來越急促,帶著隱藏不住的興奮、激動,以及殺意。
“寶貝呀寶貝呀......”
“別躲藏啦......”
“孃親呀孃親呀......”
“看到你啦......”
拐角,屍女與師如月二者相遇。
看到師如月時,屍女的表情凝滯了一瞬,似是不懂為什麼這裡會出現這麼大的一個“寶貝”。
但也只是短暫地凝滯。
她又笑起來,兩隻手舉起鐵鍬,朝著師如月的頭部重重砸下。
“哈?”
那鐵鍬被師如月單手抓住,停滯於頭頂,任屍女再怎麼用力,都無法下沉半分。
師如月掌心靈力一絞,那鐵鍬就節節粉碎。
屍女怔怔攤開手,盯著空空如也的掌心,有點懵。
師如月上前一步,靠近她,輕輕抬手,懸於屍女額前。
屍女茫然抬頭。
“嘭。”
隨著師如月唇間輕飄飄一個擬聲詞落下,屍女的腦袋也整個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