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絲毫要插手的意思。
哪怕只要他一句話,劍閣弟子便不至於如此,但他偏不,因為想看熱鬧。
“季蕪”一個人,不能使用任何靈力、法器,對戰八個劍閣弟子。
一個金丹,七個築基巔峰。
想來……也是非常有意思的局面吧。
靈鏡前的眾觀賽者們,都下意識為“季蕪”捏了把汗。參賽者的規則裡,可沒有不許攻擊引路人。
若這位“季蕪仙子”當真如傳聞中那般手無縛雞之力,又落在睚眥必報的劍閣弟子手裡,怕是……
難免受辱。
再看空間裡化名“季蕪仙子”的師如月本人,她定定地對上時宇的目光,並未有動作。
直到時宇走到她面前。
“又見面了,季蕪仙子。”
十足輕佻的眼神,惡意滿滿的語氣。
師如月眸光懨懨,顯得有些煩躁。
“上次隔著馬車,未能見到季蕪仙子真容,但只聞其聲也令我等夜夜魂牽夢縈,今日好不容易再會,季蕪仙子為何也面具遮面?”
頓了頓,時宇眼睛一眯,話語愈發鋒利:
“莫不是......不敢見人?”
師如月的目光挨個從眼前八人面上掃過,確保他們每個都能達成與引路人對視的條件。
“是與不是,你摘下我的面具一看,不就心知肚明瞭?”
她說話的語速總是很慢,帶著難以捉摸的朦朧。
可這話聽在時宇耳中,卻多了幾分蠱惑的意味,像在調情。
一時之間,他竟還有些緊張。
“這、這可是你說的。”
他嚥了咽口水,向前兩步,隨即朝著她的面具緩緩伸手,指尖不易察覺地輕顫,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一眨不眨。
然而,就在他指尖將要碰到面具邊緣的瞬間,師如月單手扼住了他的手腕。
她似是嘆息一聲,喃喃低語。
“膽大包天的小鬼。”
而後,掌心用力。
時宇還沒反應過來,便覺骨頭像要裂開一般,慘叫差點就要衝出喉嚨,但被他強行忍住,化作一聲悶哼。
冷汗一個勁地滲出,時宇面露陰狠,來不及細想,另一隻手果斷拔劍!
忽的,下腹一痛!
他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
其他劍閣弟子怔怔地看著,只瞧見師如月緩緩收腿,再一眨眼,她已化作一道殘影。
時宇正調動靈力想要穩住身形,還沒來得及落地,後背又受一腳!
剛聚起的靈力瞬間潰散!
這一次,他直接面朝黃土摔下去,啃了滿嘴的泥!
一隻手薅起他的頭髮,迫使他抬頭,眼前是那張素白沒有表情的面具。
唯一露出來的那雙眼睛,也看不到情緒,她看著他,像在看死物。
“你的視覺,我收下了。”
隨著她話音落下,時宇的世界也兀地墮入黑暗。
而後蒼穹中,審判之聲降下:
【參賽者時宇,違反規則六,被引路人剝奪視覺。】
師如月站起身來,轉向剩下七個劍閣弟子。
“一起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