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妖女!你休要妖言惑眾!不!你以為你隨便編個故事就能唬住我嗎!?我他媽告訴你!我是不會相信你的!我不會相信你的!!!”
師如月無視他的奔潰,仍舊侃侃而談:
“你們潛意識裡,害怕這種事情再次發生。所以,後來來的每一個客人,你們都要先用迷藥迷暈,一直到祭祀開始,李朗將蠱蟲植入那些人的身體,掌握到絕對的生殺大權。”
“放你她孃的狗屁!我分明還在這裡!我還活得好好的!什麼蠱仙被殺,什麼全村被屠,你憑什麼張口就來!全都是放屁!”
“只是一個猜測而已,羽衣先生何必如此激動。還是說......羽衣先生也曾懷疑過?畢竟,人,怎麼可能會無限復活呢?”
羽衣先生彷彿被戳中痛點,整張臉迅速白了下去,連帶聲音都不自覺弱了幾分:
“這、這,是蠱仙對我們的恩賜!!你懂什麼!!!”
“是蠱仙的恩賜,還是惡鬼的詛咒?你們被困在了這裡吧,哪怕一遍又一遍被殺死,也無法離開,能逃到最遠最遠的距離,都不過是蠱女廟而已。”
不等他反駁,師如月又劈頭蓋臉將問題砸下:
“那口井中,不過是封印了一些神智混沌的嬰靈,打開井蓋之時,羽衣先生何以如此驚慌?你說她們的死,與你全無關係,那麼羽衣先生所恐懼的究竟是什麼呢?是嬰靈本身?還是嬰靈出現,會引來的某些東西?”
“閉嘴!閉嘴!你不要再說了!!!”
羽衣先生只覺得頭痛欲裂,彷彿塵封已久的記憶被打開了缺口,耳朵裡嗡嗡響著,師如月的聲音,有時遠在天邊,有時又彷彿近在耳前,令他精神幾欲分裂。
“我知道,人,橫死的時候,總是會選擇性忘掉一些東西,不肯相信自己已經死了。但是憑什麼呢?就這樣忘掉,也太幸福了吧。”
“殺了我!殺了我!!!”
腦海中的記憶碎片,交織,重組,恍惚間,他看到一對氣質非凡的青年男女,笑吟吟踏入村莊,說想要為將來的子女求福澤。
青年錦衣華冠,手持骨扇,笑得風流不羈,女子一襲紅衣,背後一把墨黑色大刀,自在瀟灑。
......
「應該就是這個村子了。符籙小鋪西域分店的掌櫃說,這蠱女村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大量購置一批鎮魂香,恐有古怪。恰逢我們雲遊到此地,便託我們來瞧上一瞧。今日一瞧,怕是這古怪還不小呢。」
「不僅古怪不小,羽衣先生的膽子也不小。先生,偷聽可以,但想去通風報信可不行。」
......
「以生靈飼蠱,將活生生的人養作產子豬玀!好樣的,真是好樣的!今日你們這群老畜生讓我開了眼,禮尚往來,便用我的刀替你們開個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