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女沒去過東都,對蓮笑坊所知甚少。但她參考朱愛財的修為,就只當他是東都蓮笑坊的代理掌櫃、掛名掌櫃。
可哪怕掛名掌櫃,也是相當拿得出手的身份了。
想到這兒,紅衣女面上的笑真切了幾分。
出門在外,自然要多交朋友。
“原來是朱老闆,失敬失敬。”
“哪裡哪裡。”
朱愛財並沒有問紅衣女的名諱。
因為於他而言,死人的名字並不重要。
兩人進了妖域的地盤,雨聲便漸漸停了,取而代之的是茫茫迷霧,林間靜悄悄的,偶爾有一兩隻弱小的精怪被驚動,一溜煙躥走。
紅衣女心裡有些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往前。
“真的是這個方向嗎?”
“應當是的。”
朱愛財收了傘,調用靈力烘乾傘面抱進懷中,然後才示意紅衣女看地上留下的腳印。
小小的,深一步淺一步。
紅衣女欣喜不已,立馬就要抬步去追,卻被一隻骨節分明大手摁住了肩膀。
他分明只是將手輕輕搭了上來,紅衣女卻感覺有千斤重,整個人再動不了分毫。
“你——”
紅衣女心中警鈴大作,連忙向系統呼救!
然,下一瞬,朱愛財的手已經破開了她的靈府。
捏碎了她的金丹。
佛珠染血,豔麗又詭譎。
紅衣女像塊破布軟綿綿地倒下去,眼睛瞪得老大,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為、為什麼……”
朱愛財俯視著她,那目光,像看螻蟻、看垃圾,冰冷刺骨。
“我討厭被威脅。”
他如此說道。
紅衣女氣急攻心,又嘔出一大口血。
“你、你……”
她你了半天,終究沒能再說出什麼,漂亮的眸子迅速灰敗下去,沒了生息。
朱愛財取出一方乾淨的手帕,細細擦拭手上、佛珠上沾染的血跡,面色平靜,彷彿他剛剛只是隨手宰了只雞鴨牲畜。
“只可惜了這方帕子,得兩塊上品晶石呢。”
朱愛財抱怨了一句,轉身欲走。
結果一回頭,便見那瘦小的身影,就站在他身後,與他距離不到五步。
女孩眸光懨懨,望著他若有所思。
這世間,能悄無聲息站到他身後、不被他察覺的人,屈指可數。
朱愛財眼中有殺意一閃而過。
氣壓驟降。
兩人對視著,誰也沒有先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