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根本沒有防守的概念,身上的任何一個命門都不設防,出招又急又兇,連最基本的條件反射都沒有,像沒有血肉的殺戮機器。
所以她到底師從哪門哪派,修得什麼路數?
諸葛青雲看不透。
事實上,師如月學得很雜,刀槍劍戟、陣卦符咒什麼都“略”通“略”懂,但她只當那些玩意兒是助興,真正想殺人時,她會將身體交給最原始的本能。
像是怕拳腳殺傷力不夠,師如月雙手一握,凝氣為刃,再度展開野蠻攻勢。
漸漸的,諸葛青雲開始吃力起來。
肩膀、胸口、腰腹、大腿接連受創!
一襲白衣漸漸染上血色!
阿空嚇呆了,連忙尖叫:“不行!不可以這樣!你不能打恩公!”
“我不吃他們了,我不吃了!”
空間內的異象戛然而止!靈氣被返還,滿月重新恢復明亮!可師如月還是沒有停手的意思!
“姐姐!求求你!別再打了!”
眼見師如月又一個箭步拉近距離,靈刃已經橫在了諸葛青雲脖頸邊——
“阿空可以重新變成沒有生命的死物!阿空可以明天自然消亡!求求你!姐姐!不要再打恩公了!”
師如月動作一頓。
她眸光微閃,手中靈刃散去,改而重重踹向他的腹部!
諸葛青雲摔出去,撞到身後的半截樹墩,悶哼一聲,有些狼狽地滑坐在地。
他綢鍛般的長髮已經散開,額前的碎髮被細汗浸溼,臉上染了少許猩紅的血漬,身上的白衣有些凌亂,領口也因方才激烈的作戰微微散開。
脖頸修長,鎖骨若隱若現。
覆蓋了一層薄汗。
胸膛隱忍地小幅度起伏著。
有種破碎的凌虐美。
他應該很疼的,可他唇邊仍保留著幾分笑意,就好似他並不意外此刻事情的發展,或者說,這正是他想要的。
師如月一步步走過去,繼而重重一腳踩在他的肩頭上,俯身:“諸葛青雲!你就這麼學不會安分嗎!”
“你終於……承認了。”
諸葛青雲唇邊的笑意加深,眼睛亮亮的,不知是月光的倒影,還是他心中的快意。
“師如月。”
師如月怔住。
許是被火氣衝昏了頭,她剛剛直呼了諸葛青雲的名字,不是朱長老、朱老闆,是諸葛青雲。
這就等於她承認了她就是師如月。
因為偌大一個人界,除了藍一,怕也只她,知道他真正的名字了。
師如月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瘋子。
“你搞這麼大一出,就是為了逼我與你相認?”
諸葛青雲含笑點頭。
師如月收回腳,退開幾步,神色有些複雜。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咳、咳咳,從雪峰第一次見面開始。”因著師如月的動作,他蹙著眉咳嗽了兩聲,但緊接著又笑:
“也許你自己不知道,你說話的語速總是比尋常人慢一些,語調也淡淡的,聽起來一副沒精神的樣子,很有特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