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的一眾人帶著女兒浩浩蕩蕩的走了,四周空蕩了下來。
謝暄站在廊下,目光幽幽的盯著少女離去的身影,摸出了袖口還未打磨好的鹿角簪子。
早點娶回家,就沒有人能明目張膽在他府中將人帶走了。
王婉被家裡人帶著連夜回了燕都,做了幾日船,一回了府裡,就被帶到了大堂,族裡的人都在,看到她被帶回來,各有異色。
她面色登時一窒,立馬垂首恭敬的走了進去,安分跪在地上。
“孫女不孝,連累了府中姐妹,甘願受罰。”
三夫人也被府裡這陣仗驚了一瞬,看見女兒伏小做低的模樣,更是心酸,走進去福了福身。
“母親,這實在不能怪阿婉,她一個弱女子,能有什麼辦法。”
“哼,與外男私相授受,三房真是養了個好女兒。”
三夫人捏著帕子的手一緊,眼底一抹不悅閃過。
她出身名門,自是做不出摟著女兒哭的小家子氣模樣,只能掩面假泣,裝模作樣的說了幾句。
無一不是再職責府裡守衛鬆懈,連累她女兒,還偏偏不敢和謝家真的鬧翻,她可憐的女兒才是有苦沒處說。
被她這番伶牙俐齒的反譏,其他幾房的夫人們臉色都不好看,出了這等事,天下的世家怎麼看她們琅琊王氏的女兒。
王家老太爺不在,主事的是王家家主,這事兒本來可大可小,反正也是個病秧子,出了這等醜事,養在府裡自生自滅便罷了。
可那謝家還偏偏非要他這個侄女,擺在明面上,總歸是難看的,風言風語少不了,況且,府裡這麼多房,也總歸要給其他幾房個交代。
“你和那謝家三郎究竟是怎麼回事?”
屋外冷月如霜,寒風肆虐,蕭索的涼光打在跪在地上的少女背上,披風翻動,帶了幾分淒涼。
三夫人看女兒低垂著頭不語,狀似無奈的嘆息,“還不是怪那謝家兩個兒子,與我們阿婉有甚關係,眼下,也是逼不得已只能嫁進去了。”
“我問她,你閉嘴。”
“---”
被這麼一吼,三夫人緘默,不敢再說話了。
王婉手指略略一寒,回道,“是我的錯。”
“誰家女兒家能在大婚前做出這等丟臉的事,私自逃婚,讓家裡未出閣的女兒白白受名聲所累---”老夫人越說越怒,“我們王氏真是養了個膽大包天的女兒。”
坐在左側的幾個老爺見這情況,看了眼大哥難看的臉色,紛紛站了出來求情。
王家主看這幾個弟弟竟然會為侄女求情,微微眯眼,這是有什麼把柄落那謝家小子手裡了。
“有你們什麼事兒,都閉嘴。”
“哎呀,大哥,阿婉身子弱,哪受得了什麼罰啊---”
他們也不想淌這渾水,還不是那謝家三郎威脅他們,大家族裡的齷蹉荒唐事不少,辱嫂私通押妓等腌臢事都被翻了出來,這要是傳出去了,臉都丟盡了。
王家主也不想在這兒事兒浪費時間,沉著臉起身,“去祠堂閉門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