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很晚了。”
那書生看了眼溫柔的抱著孩子回屋的小娘子,眼底閃過鬱氣。
他轉頭想走,卻忍不住打量了眼走進來的身影。
月色下,男人身姿挺拔清雋,五官輪廓如霜似雪,慢慢的踱步而來,好像是霽月清風的謫仙貴公子,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矜貴清傲。
他不免自行慚穢的低下了頭,臊著臉出去了。
燕北漠上了石階,回頭隨意瞥了眼,捕捉到了書生瞄來的目光。
兩人視線接觸,書生嚇了一跳,忙悻悻的收回視線,往外走。
燕北漠臉色淡淡,給守在門口的夜鷹示意了下眼色。
夜鷹會意,垂首,關上了門。
“夜七。”
藏匿在暗處的夜七立馬現身。
夜鷹看了他一眼,冷聲。
“殺。”
夜三點頭,身形迅速消失在了小巷裡。
蕭衍躺在屋簷上,聽到了下方暗衛的聲音,微眯眼。
這大齊帝剛進來的時候,表面上看起來不是滿不在乎嗎,怎麼還暗戳戳的殺人呢。
這燕都世家裡養出來的貴公子,果真是心狠手辣,罔顧人命。
他直起身子,看了眼亮起燭火的主屋,斂住氣息,一躍離開了屋頂。
主屋內。
楚長寧抱著兒子放到榻上,看著跟進來的燕北漠,張嘴攆人。
“陛下既然將阿瑜送過來了,就讓他多待幾天吧,等你什麼時候有空了,再過來接。”
燕北漠打量了眼四周的環境,淡聲,“你就讓我兒子住這種簡陋的地方。”
“---”
楚長寧下意識的看了眼自己住的屋子,室內雖然空幽雅靜,可該有的都有,哪裡簡陋了。
她不由得想起了離北朝歌的信宮,抿了抿唇,沒搭理他,看向了榻上的寶貝兒子。
阿瑜躺在榻上也睡不著了,撅著小屁股爬了起來,小手拽著她的袖口搖晃,身子還往她懷裡滾。
楚長寧抱住他,看著他哭紅的眼,心疼的用帕子擦了擦。
“怎麼哭成這樣?”
小孩一天一個樣,幾日沒瞧,又長開了,臉蛋嘟嘟的,白白嫩嫩,小嘴也是水潤水潤的,極是惹人憐愛,就是眼睛哭的微微紅腫。
她心底嘆了口氣,心疼的親了親。
阿瑜許是聞到了熟悉的味道,抓著她的衣裙,拱著腦袋在她胸上蹭來蹭去。
燕北漠斜靠在旁邊的小榻上,看到母子倆的動作,直接將茶盅砰的一聲放下,惹的兩人都看了過來。
阿瑜看了眼面色不善的爹爹,腦袋更往香香軟軟的孃親懷裡蹭了。
楚長寧不明所以的蹙眉,“大半夜的,你不走嗎?”
“宮門都禁了,你讓我去哪兒?”
“---”
一個皇帝出宮還有宮禁?
楚長寧不信,直言,“我這裡沒有空屋子了,你出去找客棧住吧。”
燕北漠沒理她,下榻,直接將她懷裡的兒子抱了過來,就要往外走。
“---”
阿瑜不想走,蹬著小腿抻著胳膊哭唧唧的看著後面的孃親。
楚長寧被他氣到了,直接走過去,上手就要搶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