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自然。”
“這麼幹脆。”王逸之佯裝驚詫,反應過來了什麼,自顧自道,“三哥這樣涼薄陰險的人,也會想著為芫芫鋪路,嘖嘖。”
“找打?”
輕飄飄的聲音傳來,他誇張的驚呼一聲,一溜煙跑了。
翌日,燕芫醒來的時候聽說了王鶴詹回府的事兒,她用過膳後出了拂曲園,剛繞過清池,就看到了斜躺在高高樹枝上的男人。
一身松綠色的袍子,鬆鬆垮垮的繫著,兩側鬢髮輕飄,活像個妖精。
她心底嘁了一聲,凍不死他,扭過臉,佯裝沒看到,徑自往烏木橋上走去。
岸邊花香四溢,清池幽幽,一塊石頭忽然砸了下來,激起一池春水,濺了她滿身。
燕芫微驚,忙拿出帕子慢慢的擦拭著身上的水,回頭看了眼笑的燦爛的人,冷冷的收回目光,往橋下走去。
王逸之看著她的背影,微微眯眼,手扶著烏木欄杆,一躍翻上,抱起她的腰身掩藏上了高枝。
她驚呼一聲,連忙緊緊拽住他,往底下一瞧,頭腦頓時暈了幾分,磨著牙惱道。
“你想摔死我啊。”
“芫芫好狠的心,都不理我。”
他一把將她抱住,抵在後面的樹幹上。
燕芫抽他的心都有了,低喝,“你發什麼瘋,這裡人來人往,一會兒被人瞧見了,是打算讓我揹負什麼罵名。”
王逸之對她的話絲毫不予理會,委屈道,“你別去找三哥了,他都要跟你和離了。”
風吹過頭頂的樹葉,發出秫秫的聲響,有冰涼的雨珠順著葉子落了下來,流進了她的脖頸,涼的她打了個哆嗦。
“芫芫,你怎麼了?”
他察覺到了,連忙鬆開她,俯身,關切的看她。
“你是不是不想和離啊,那我幫你,你別哭啊。”
燕芫一頓,晃過神來,喃喃道,“和離?”
王逸之看她這副樣子,心底莫名滋生了惡劣的掠奪佔有,面上偽善道。
“芫芫不想的話,我替你撐腰,有仲父在,三哥不敢的。”
“他有什麼不敢---”她小聲的自嘲了句,“他想要的,不擇手段也要得到。”
她看穿了那人,以前是不屑情情愛愛,順從家族靠聯姻穩固政權,可當他愛上了一個人的時候,是不會屈從的,權力地位家族榮耀他可以靠自己得到,骨子裡的傲氣也不允許他犧牲自己的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