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長寧看到了他眼神中細微的變化，嬌氣的說道。
“反正你要是另娶，就把我休了。”
見他不語，她在他懷裡掙扎著扭了扭腰，蠱惑的說了幾句。
燕北漠看著喋喋不休的小嘴，溫笑。
裝的。
能看到她這麼嬌嬌軟軟的真是稀奇。
“行不行嘛？”
楚長寧抱著他的胳膊晃來晃去，殷切的看他。
燕北漠沒說話，攔腰將她抱起，走到了榻邊。
他雖然沒有說什麼，可不知道使了什麼法子，沒兩日，就有消息傳出來，李若雪要聯姻的人是燕家嫡氏四房的嫡次公子。
世家聯姻，無關情愛，只要是出身燕家的嫡系，李氏自然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李若雪作為李家的嫡女，為家族利益聯姻，是她的責任。
兩家合計，九月初完婚。
楚長寧聽聞消息的時候，愣了一會兒。
原來他吃這一套。
她鬆了口氣，可心底又有些不恥自己的手段。
但她沒辦法。
她想活著。
李若雪得知自己要回太原備婚一事，氣到面容扭曲。
她當即就去找了住在長信殿的楚長寧。
“一個落魄的亡國公主，竟使得如此狐媚手段，下賤。”
楚長寧站在湖邊，拿著魚料的手微微一頓，白光灑在她的臉上，看不出情緒變化。
“李小姐無事便先回去吧。”
李若雪站至她身邊，漂亮的眉眼閃過陰狠。
“如果不是你暗中攪合，我會嫁給他，是你毀了我的姻緣。“
楚長寧沒有反駁，淡聲道，“世家嫡女，做主母不好嗎？做平妻低人一等，有什麼好的。”
李若雪嗤笑。
她世家嫡女，當然不可能久居人下，若她能嫁進來第一個殺的就是她。
再說了，燕二的權利是燕家四郎根本比不上的，父親為了她能嫁進燕家，費盡心思，現在全毀了。
“李小姐，勾著一個不愛你的人，是不會幸福的。燕四公子與你年紀相仿，年輕有為，你嫁過去了，琴瑟和鳴--”
楚長寧話還沒說完，身子猛地一推，被打斷。
“你懂什麼？”
燕北漠利慾薰心，早就不甘世家利益，父親說了，如果她能嫁給燕二，將來很有可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他們隴西李氏也不會屈於四大門閥之下。
楚長寧被推的措不及防，手裡的魚料灑了一地。
她抬眼往對面看去，眉眼多了幾分凌厲。
“世家嫡女就是這般教養？”
李若雪一時氣急，失了氣度。
她捏緊了帕子，恢復了神色，但眼底的殺意是掩蓋不住的。
楚長寧看出了她眼底的殺意，斂目。
如果她心軟，放虎歸山，將來死的就是自己。
這已經不是她前世了，戰亂年代，等級森嚴的封建王朝，人如螻蟻。
她或許，不該心軟。
突的，耳畔傳來惡毒的聲音。
“晉陵，我倒要看看你能在這個位置上待多久。”
楚長寧一頓，手猛的被抓住，身前白影閃過朝湖裡倒去。
她立馬回手抓住，耳朵一動聽到幾道腳步聲傳來，她順勢藉著李若雪墜湖的力也一頭栽了下去。
“楚長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