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鶴詹昨夜便已經回了建康,等燕北漠下朝後,他直接進宮去了議政殿。
一進去,就看到男人高坐在龍椅上,殿下跪了一地的人,整個殿內的氣氛壓抑深沉。
“臣參見陛下。”
燕北漠扔了手裡的奏摺,淡聲,“坐。”
跪在地上的幾個大人對視幾眼,皆是恭敬的跪著,沒敢再說。
朝上言北伐一事惹得陛下龍顏大怒,剛剛商討膠州軍事牽扯到了北方的世家,背地裡各懷鬼胎與北疆勾結,失了延河十二座城池,惹怒了陛下。
“如果膠州這一戰敗了,那李卿也不必回太原了,聽清楚了嗎?”
“臣明白。”
北方膠州戰事膠著,世家兩面三刀,糊弄天子,估摸著這陛下就等著拿誰開刀呢,他們可不想這時候撞上去。
燕北漠看著下方的大臣,手裡把玩著兩顆黑珠子,淡聲。
“胡卿已死,延河一帶鎮守大將,諸卿可有想法?”
有大臣出列,開口,“臣以為,陸將軍常年在延州,胡大人已死,陸將軍是最好的人選。”
“臣聽聞,陸將軍在護河一戰痛失臂膀,不堪大任,臣舉薦南梁大將蕭安。”
南梁被滅後,對大齊俯首稱臣,不少大將都是從南梁退下來的。
燕北漠聽著下方大臣你一言我一句的,黑眸微微眯起。
殿內的氣氛越來越詭異,眾臣發現了不對,紛紛住了嘴。
這些大臣都是尚書檯的重臣,卻各個背後都跟世家勾結,燕北漠早就想要除之而後快。
“徐卿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吧。”
跪在地上的徐令後背微驚,聽著眾大臣告退,匍匐在地上,有汗從額頭滾落。
豈料,人走後,陛下根本沒有搭理他的意思,轉而和坐在右側的幾個離北的大將議事。
他嚥了咽口水,恭敬的跪著。
當初為了對付北涼,大齊和北都一起出手,分割了北涼的地盤,北方各國都被打的不成氣候。
眼下,九州分裂,三分天下,群雄都想要逐鹿中原,結束亂世,大齊帝想要北伐拿下北方,與北都一戰勢在必行。
王鶴詹慢悠悠的放下茶盅,道,“他的意思是先聯手將西域趕出中原。”
當初沈宴早有後手,與隴西李氏勾結,拿下北燕和西涼,在北都稱帝,滅了不少小國,北方得以暫時統一。
可眼下,西域入主北燕,一路從突嶺關南下,欲要進攻大齊,北都也難以置身事外,一旦西域進攻打了下來,整個天下都會陷入混亂。
燕北漠冷笑,“他野心不小啊。”
玄堯剛從離北迴來,聽到這話,立馬將北方的戰事全都說給了燕北漠聽,幾個大將也都說了起來。
王鶴詹沉聲,“當初陛下留了個心眼,先拿下了北幽,北幽地理位置絕佳,橫跨整個北面無盡海,他想要一統北方,除非滅了北幽,還要繼續跟他打嗎?”
燕北漠冷哧一聲,眉眼間不經意流露出帝王的高傲。
“諸國算什麼,他沈宴又算什麼,孤今日要是怕了他,將來如何君臨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