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要成婚,王婉身子骨不好,便幾乎不出門,常日裡待在曲水園。
天氣好的時候就抱著雪球出園子曬曬太陽,下了雪便待在暖閣裡不出去,日日悶在家裡,看的王三夫人心疼,可怎麼勸,人都病怏怏的躺在家裡,就是不肯出門。
那日府裡家宴,她偷偷溜了出去,世家裡的嫡支旁支眾多,她一個閨中待嫁的病秧子,也沒多少人注意。
裡頭的宴會鋪張奢靡,熱鬧非凡,可外頭剛下了雨,這幾日天不好,冷的緊。
王婉披著白色斗篷,手裡捧著銅鏨花瓜爐,也感覺腳底直躥的冷。
她回了曲水園後卻聽底下的婢子說雪球跑了,找一炷香了,也不知道竄哪兒去了。
雪球皮的很,愛玩愛鬧,經常溜出去玩,每回都能在假山竹林那兒找到它。
她穿過後園的假山繞著找了一圈,卻怎麼都沒找到,心下急了,讓婢子們四處繼續找。
前兩日,燕都下了雨,風寒。
謝暄抱著雪球從南園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一身白裘的少女冷的臉色蒼白,身子發虛的靠在假山下。
他隨意掃了一眼,卻對上了她抬眼看過來的目光。
兩人的眼神在空中對視,絲絲縷縷的微妙氣息在四周蔓延。
王婉看著他懷裡的貓,又看了眼他冰冷的仿若冬日裡雪的臉龐,半囁喏著唇,一時沒有說話。
陛下出徵北伐後,三哥去了一趟東南,昨日回來住在了南園,聽說過兩日就要去西北了。
他應該是去找三哥,從南園出來的,只是雪球怎麼會到他手裡。
“喵嗚~”
雪球叫喚的聲音將兩人的思緒喚了回來,謝暄面龐冷漠,也不管蹬著腿掙扎的雪球,繞過遊廊就要走。
王婉微愣,可想到雪球本就是他的,一抹失落在眼底閃過,沒有出聲阻攔。
遠處宴上伶人吹拉彈奏的語調悠悠的傳來,寒風拂過池塘裡微涼的水汽,周遭那麼靜,靜的只能聽到那伶人綿長的歌聲。
她默默的看著那道修長的身影出了拱門,慢騰騰的收回目光,往曲水園的方向走去。
“小姐,雪球回來了,冬霜下去給洗了,滾了一身泥,髒兮兮的,也不知道跑哪兒玩去了。”
嬤嬤念念叨叨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王婉愣了一瞬,還沒說話,裡頭鬧騰的聲音傳來,迎面就砸來了個軟糰子,撲到了她懷裡。
她沒反應過來被它撲的險些倒了後去,身後的嬤嬤連忙伸手去扶,卻沒扶住,墊在了身下,大叫著鬧作了一團。
“哎呀,小姐沒事吧---”
“快快快,扶起來---”
裡頭的婢子追了出來,將她們扶了起來。
王婉驚魂未定,臉色蒼白的抱著懷裡無辜的貓,瞪圓了眼。
“小姐,沒事吧。”
她晃過神來,下意識看向了趴在她懷裡鬧騰的小糰子,上下翻著看了看,真的是雪球,剛剛不是被他帶走了嗎,怎麼回來了。
“喵嗚喵嗚~”
“快,天冷,小姐先進屋暖和暖和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