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讓人送回離北了。”
謝暄扇著扇子,輕笑,“這回赫連野南下中原,勢必跟你鬥個你死我活,我幫你去一趟西域。”
燕北漠道,“不必,你和臨淵留在燕都坐鎮,鶴詹去吧。”
王鶴詹不滿的嘖了一聲,“一有苦差事就想到我了。”
“誰讓你口才好。”
謝暄也跟了句,“就是,舍你其誰啊。”
“得了,來來來,喝--”
喝上頭了,王鶴詹突然想起了近日盛傳的八卦,朝著謝暄問了幾句。
“聽說你們府裡有個庶女,勾搭楊家的小公子,傳得沸沸揚揚。”
謝暄輕笑,“不入流的貨色,不必管。”
謝家大族,不論嫡氏幾房,旁支就有十九支,門第庶女多如牛毛,他哪認識什麼庶妹,平日裡見都見不到。
王鶴詹想起了前幾日寺廟見到的那一幕,晃著酒杯陰冷一笑。
“要撞在我手裡,我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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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五,宜舉宴,諸事大吉。
蘭陵燕氏和陳郡謝氏是鼎足門閥,權貴世家。
謝夫人要辦賞花宴,燕都的世家都是上趕著想要去赴宴結識顯赫,人群鼎沸。
府內來往賓客觥籌交錯,悠揚的樂聲籠罩在宴席上。
燕北漠帶著楚長寧穿梭在宴席上,與來往賓客招呼敬酒。
舊朝公主無權無勢,卻能得蘭陵燕二青睞,兩人看起來感情甚篤,有些想和燕家聯姻的也歇了心思。
可架不住前仆後繼的貴女攀附。
燕家主寵愛庶長子,要不然家族裡怎麼會同意戰功顯赫的嫡公子娶一箇舊朝公主。
只要燕二同意貶妻為妾,與世家聯姻,想嫁給他的可以從燕都排到京城了。
想當初王家便有意與燕氏聯姻,將王婉嫁給燕北漠。
可惜,燕家主不喜燕二勢大,就被那舊朝公主橫插一腳,現幾人同席,不乏看戲的。
楚長寧更是察覺到了各種敵對的目光。
她佯裝看不見,安分的坐在席面上吃飯,從容淡定。
席罷,三三兩兩的貴女結伴去花園賞花聽曲。
楚長寧不認識這裡的人,淡淡的跟在後面。
還沒走幾步,便聽見身後有人喚她。
“嫂嫂。”
是王婉,身側還跟著一個女子。
楚長寧不認識來人,但能來謝家的都是燕都的世家貴女。
“嫂嫂,這位就是謝家女謝溶月。”
王婉溫柔一笑,大大方方的給她介紹友人認識。
謝溶月熱情的與她交談了幾句。
楚長寧上下打量了她幾眼,腦子裡想不起關於這人的任何記憶,只好溫聲回應著。
謝溶月是謝家庶女,自小就是看人眼色長大的,誤以為楚長寧看不起她的身份,微斂目,掩飾住了自己的表情。
她是一個不入流的旁支庶女,費盡心機才攀上了王婉,與她親近,為的就是能出入貴族宴席,尋的一門好親事。
她絕不能讓主母將她送進高門老頭子的床上。
她這一次的目標,就是王婉的嫡兄。
驚豔才絕的琅玡王氏嫡子—王鶴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