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內猛的傳來劇烈的疼痛。
他大駭,察覺到了什麼,把手摁在胸骨處,憋紅了臉。
“怎--怎麼--回事,誰--”
燕北漠平靜的看著他痛苦不堪的模樣,溫聲。
“您的枕邊人。”
燕家主瞪圓了眼,受到刺激太大,“撲哧”一攤黑血吐出,直接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庭院幽深,窗前掩映的樹影隨風搖曳,悽悽鳴叫之聲此起彼伏。
絲絲縷縷的白光穿過竹窗打在地面上的屍體,墨影交錯,光怪陸離。
燕北漠神色平淡,躬身。
“孩兒恭送父親殯天,黃泉路上,問大哥安。”
燕家主滿嘴鮮血,四肢痙攣,那雙青筋暴起的瘦手去拉他的袍角,甕動的唇發出呻吟般的呢喃。
燕北漠不驚不動,抬腿從他身邊掠過,眼風都沒給他。
殿門大開,天地無垠,入目滿是白光。
他一身白袍,立於高樓之下,斜長的影子落在殿內,空蕩蕩的。
謖謖風來,他輕輕抬眼,暖光照在他的臉上,卻點不燃那雙如秋水寂寥的眼。
“主公,人都已伏誅。”
偌大的宮殿四周,到處都是屍體,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
燕北漠輕聲道,“東西找到了嗎?”
“找到了,陸大人親自去了一趟江東,刺史聽從家主詔令,同意十萬鐵騎全部收編離北,即日啟程。”
“飛鴿傳書朝都刺史,派七萬水騎軍前往月弧關。”
“是。”
天下動亂,流民暴動,燕氏家主去往江東的路上遭遇伏擊,逃到闃都。
可逆賊賊心不死,竟敢派刺客潛入闃都軍機所,謀害其主。
燕氏家主身死闃都的消息很快流出,傳遍了整個九州。
闃都都督難逃罪責。
京都陛下詔令,革去官職,打入大牢,聽後問審。
燕氏宗親的人大怒,下令徹查此事,驚動了各路人馬。
數三萬的軍隊不出幾日包圍了闃都。
誰料,燕家嫡子燕北漠親自提著仇敵的頭顱站在城牆上,濺了滿城的血。
他手刃殺父仇人的消息名動滿城。
天下世家以燕家為首,燕北漠更是擁兵自重,燕氏族長一死,燕北漠便是燕家的下一任家主,無人敢質疑他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