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鶴詹前兩日就到了西南了,他先去了一趟離兩國邊關最近的龍吟關,在城內轉了兩圈,命暗衛查了兩國在當地的交易往來。
梁州十四城物產富饒,膏腴之地,最大的州城就是梁州城,一路跨過白芷河,就可以直達龍吟關。
他掌握了些消息後,便坐著船往梁州城去了。
白芷河東跨梁州碼頭,西至龍吟關,一路上會經過很多州城的碼頭。
路過陽夏的時候,暗一命人將船靠岸,走進歌舞昇平的畫舫裡。
舫內很熱鬧,坐下圍著好幾個大人,樂師吹拉彈唱,舞姬熱烈的跳著西域的歌舞,身上只裹著幾塊堪堪能遮擋重點部位的皮子,豐乳肥臀,媚眼如絲。
他看了眼主座上放蕩荒淫的主子,恭聲。
“爺,很晚了,去城內休息一夜吧。”
王鶴詹懶散的靠在椅背上,醉眼醺醺的喝著酒猛的灌了一口,推開身上纏上來的舞姬,走到了窗邊,看了眼熱鬧的碼頭。
“這是哪兒?”
暗一微頓,“陽夏。”
空氣中驀的寂靜了一瞬,站在窗邊的男人身形修長,背影蕭索。
他轉過頭來,一把摟過旁邊的美婢,“不去,直接往梁州趕。”
“哎呀,將軍,聽聞今夜這陽夏舉辦花燈節,男男女女可熱鬧了。”一個穿著華貴的公子湊了過來,拍他的肩膀,笑道,“坐了幾日船了,咱們也去看看熱鬧。”
王鶴詹拂開他的手,拿過桌上的烈酒倒在美婢的身上,“窮鄉僻壤,有什麼好看的。”
“這裡的花蟹最出名了,反正都路過了,去酒樓嚐嚐唄。”
“鶴詹哥哥,你吃嘛,真的很好吃的,這兒的人都可喜歡了。”
冷不丁的聲音突然從腦海裡又冒了出來,他眉目瞬間陰沉了下去,躺在窗邊的小榻上,拿過了酒罈。
旁邊的美婢看他這個樣子,柔若無骨的纏了上來,聲音軟綿綿的道,“公子~”
王鶴詹不耐的拂開,拿著烈酒往嘴裡猛灌,眼神迷離的盯著窗外的夜景瞧。
花舟吹吹打打的穿湖而過,碼頭上熱鬧的人群熙熙攘攘,璀璨的燈火夾雜著百姓熱鬧的聲音輕飄飄的傳來。
他思緒有些遊離,姑娘們嬌笑的聲音彷彿是從虛無縹緲的天際盡頭傳來,聽在他的耳朵裡,暴虐的氣息瘋狂的流竄。
突然,叮的一聲脆響,岸邊一排排燈火燃起,百姓們提著花燈圍在四周,一個身穿煙白色月裙的女子拿著一根提燈的橫木蹲在河邊,放著花燈,身旁的男子垂首給她拂衣。
女子抬頭展顏一笑的那一瞬間,王鶴詹眼神驟凝,好像是醉了的眸子頓時變得清明,身形快的像道殘影閃過了窗邊。
夜色下,人影綽綽,他眉眼緊緊盯著岸邊的人影,抓著窗稜的手青筋暴起。
月光照耀著女子的臉,眉如黛綠膚若凝脂,秋水般澄澈的明眸,粉潤的唇,桃腮帶笑,水波晃盪下,笑容燦爛。
熟悉的臉像是刻在了腦海裡,他死死的盯著那道人群中的身影,各種複雜激動澎湃的心潮從脊椎骨一路湧上心口,心底堆積的情緒徹底崩裂翻滾著滔天巨浪,全部化為了濃烈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