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髮之際,燕北漠手裡的戰刀轟然擲去。
毫不起眼的黑箭抵擋不住戰刀的雷霆襲擊,咔嚓斷裂在她的身側。
而這時,一支金箭裹挾著暴雨直接刺進了燕北漠的胸膛,沒了戰刀,他來不及抵擋,身形猛的踉蹌後退。
馬兒籲的一聲仰天長嘶,楚長寧瞪圓了眼,看到他胸前炸開的血花,整個人如墜冰窟,冰碴子在體內瘋狂肆虐,四肢麻木。
她回頭往赫連野的方向看去,殺意,憤怒一股腦衝進腦海。
又利用她。
暴雨下,赫連野能清晰的看到她眼底的憤恨,他收回手裡的金箭,默不作聲。
風過,驚呼聲穿透耳膜,悲拗的北風席捲了大地,天空中,漆黑嘹亮的黑鷹叫囂咆哮。
夜鷹看著滿身鮮血的陛下,目齒欲裂,拿著刀護在他的身側。
北家軍跟隨燕北漠出生入死多年,在離北打仗多年,戰功顯赫,可沒想到,今日,竟是要身死在這北疆的大地。
燕北漠臉色慘白,嘴角的鮮血溢出,殷紅了下頜,但他眉梢眼角一片冷峻,靜靜的看著衝過來的那道青色身影。
楚長寧騎著馬越過重重兵馬,手裡的刀毫不留情的刺進西域士兵的體內。
西域的人震驚的看著她,赫連野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四周寂靜的可怕。
風雨不停的落下,一片悽愴蒼涼,西域的將士立馬將她包圍,拼殺了過來。
楚長寧已經殺紅了眼,狂風呼嘯四起,她的眼睛亮的嚇人。
烏佶的臉上滿是血,魁梧的身子提著大刀無情的砍向她的脖子。
“住手。”
遠遠的,赫連野的怒吼聲傳來,馬蹄飛躍,徑自朝戰場上衝了過來。
烏佶手裡的刀一頓,殺意從身後襲來,他連忙回頭,對上了一雙冰冷漠然的眼。
兩人的刀鋒猛的劈上,強大的內力震的他手臂斷裂,瞬間飛了出去。
噗的一聲,燕北漠口吐鮮血,嘩的一下濺在了楚長寧的臉上。
她睜大了眼,看著往後踉蹌的人,連忙扶住了他。
“燕北漠。”
他胸上被刀砍傷的傷口重新被金箭刺裂,無聲的氣流像是剜心刺骨的利箭,撕扯著她的心臟。
楚長寧感覺難以呼吸,眼梢驀的發紅。
“為什麼要來,明明知道是陷阱的。”
她眼中的淚花被水光映照的漣漪生動,淒厲呼嘯的勁風吹拂過她的頭髮,輕顫。
蒼茫的天地間寂寥蕭索,風聲裹挾著暴雨狂妄的呼嘯。
燕北漠直勾勾的覷著她熟悉的面容,抓著她手臂的指腹隱隱發燙,聲音輕的彷彿隨風流去。
“帶你回家。”
楚長寧沒有聽清他的聲音,察覺到了殺意,手裡的刀立馬揮前砍去。
赫連野騎著馬,看著她的動作,眉眼冷峭的可怕,沒有一絲一毫的妖孽。
“今日你要救他,我連你一塊殺了。”
楚長寧絲毫不懼,擋在了燕北漠的身前,淡淡的看他。
“你先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