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謝溶月不禁眼神黯淡,這種為人欺辱見不得光的日子,她還不知道要受多久。
她深深嘆了口氣,又撩起車簾看了眼外頭的熱鬧,開口。
“王叔,停車。”
外頭的馬伕聽到她的聲音,將車門打開。
“怎麼了,小姐?”
謝溶月提著裙子下了馬車,笑道,“我想四處轉轉。”
馬伕頓了頓,為難道,“郎君也快到了,姑娘還是回去換身衣服候著吧。”
謝溶月隨手指了指對面的店鋪,道,“我就去買個糕點,很快。”
說罷,她不管他說話,直接朝那頭走去。
其實,謝溶月並沒有想吃東西,就是想四處看看熱鬧,不被那麼禁錮束縛。
“謝姑娘。”
這時,前頭酒鋪突然傳來了一道驚詫的聲音。
謝溶月抬眼,就看到了一身青衫的盧玉提著酒朝她走來,臉色溫雅。
“謝姑娘怎麼會在這裡?”
盧玉是隨父來此拜見一位大師的,聽說那大師喜歡喝善堂的酒,他便早早的就排隊來買了。
沒想到,竟然會在這邊塞小城遇見燕都的世家女子。
他不免擔憂了句,“你不是被騙來的吧?”
謝溶月也沒想到會見到熟人,心底頗為尷尬。
她不想讓人知道自己和王叄的那點醜事,打了個馬虎眼,轉移了話題。
索性,盧玉也沒有多問的意思,他看著白光下如玉的美人,手心微微冒汗。
“多月未見,謝小姐姿容更甚。”
他誇讚的語氣很謙和,並未讓人感覺唐突。
謝溶月落落大方的回了句,“盧公子也風月似從前。”
兩人說著又寒暄了幾句。
謝溶月想走,可盧玉想起了燕都世家那些個公子小姐私底下扯的事,不禁拉住了她的衣角,開口。
“你現在還和他--”
話還沒說完,一柄利箭猛的竄來,直接越過眾人插進了盧玉的胸前。
謝溶月和他離得近,利箭裹挾著寒風順著她的脖頸劃過,不慎擦破了皮,留下淡淡的血絲。
這一幕,來的太快,震驚了眾人,都以為遇到了刺客,嚇的大叫,一鬨而散,全都跑到了安全地帶看著熱鬧。
謝溶月也嚇到了,瞪圓了眼看著倒在地上痛苦不堪的盧玉,捂著發疼的耳朵回頭,瞧見了那人。
他一身鴉色長袍,高騎駿馬,眉眼帶笑的看著他們二人,緩緩而來。
“將--將軍。”
謝溶月看著他眼底滿是狠辣的笑意,後背隱隱發寒。
王鶴詹一躍下馬,上了石階,上下打量了眼兩人,笑問。
“你們在幹什麼?”
謝溶月還未說話,聽到了地上盧玉的嘶嘶聲,連忙低頭。
他胸前的血溢了出來,沾滿了整個衣襟,看起來極為嚇人。
她腿一軟,連忙想要去扶他。
可身子還未蹲下去,就被王鶴詹一把拉住,提了起來。
他貼在她耳畔,聲音低沉的嚇人。
“男女授受不親,謝家的女郎看著個男人就要貼上去,這副身子就這麼淫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