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外頭有將士傳來聲音。
“主公,平陽郡主求見。”
平陽提著食盒站在軍帳外,聽著裡面的聲音,眼底閃爍著陰狠。
她已經跟在燕北漠身邊多月了,可幾乎見不到他,父王一直詢問她這頭的事,她只好敷衍,傳遞一些無足輕重的消息。
可前兩日,燕北漠突然來她屋裡與她圓房,她歡喜不過幾日,就聽說父王出兵潯陽。
她清楚父王的心思,想要有從龍之功,再加上姻親之誼,所以幾乎是投靠了燕北漠,在替他打潯陽。
可自那日起,她便再沒見過他。
燕北漠用她父王叛亂掩蓋其謀逆篡位的野心,他憑什麼對她這般冷落,卻寵愛那個什麼都沒有的女人,讓她自由出入軍營。
“郡主,主公在忙,讓你回去。”
突然,侍衛的聲音喚回了平陽郡主的思緒。
她聽到這話,瞬間暴怒,一張姣好的面容滿是狠毒,腦子一個衝動,徑自推開侍衛大步走了進去。
軍帳內的將領們聽到這動靜,全都看了過來。
貓在椅子上看軍事圖的楚長寧也愣了愣,瞧見是她,別開了眼。
燕北漠正站在沙盤前,循聲側目。
平陽郡主見他看來,立馬收斂了臉上怒意,笑吟吟的提著食盒朝人走了過去。
“君侯,這都申時了,也該累了,先吃點東西吧。”
眾將領左瞧一眼書桌前的夫人,右瞧一眼走過來的平陽郡主,皆是對視幾眼,訕訕的不敢說話。
燕北漠沒理她,看了眼急忙進來的侍衛,以目示意讓人退下。
“君侯。”
平陽郡主的聲音嬌滴滴,伸手想要抱住他的胳膊。
燕北漠突然拿起一旁的茶盅,轉身走到旁邊的椅子落座。
平陽的手頓時尷尬的停在了半空,片刻,她撩了撩耳邊的碎髮,笑著將食盒擺在桌子上。
“這都是我親自做的,君侯要不要嚐嚐?”
燕北漠手裡捧著茶,餘光瞧見楚長寧無動於衷的翻書,眼眸微暗。
他輕磕了磕茶沿,笑問。
“帶了什麼?”
平陽郡主一喜,立馬將吃食全都擺在了長桌上。
“都是淮南一帶的美食,君侯嚐嚐?”
燕北漠掃了幾眼,挑眉不語。
楚長寧聞著味兒,卻饞了。
她吸了口氣,輕拍了拍不爭氣的肚子,暗自想著一會兒去伙房吃什麼。
燕北漠注意到了她的小動作,冷呵了聲。
他放下茶盅,朝著平陽淡聲。
“放下吧,你先出去。”
平陽郡主,“---”
她不滿,也不管軍帳內還有別人,嫋嫋的走了過去,想坐他的腿上。
燕北漠不經意的看了眼不遠處的楚長寧,見她低垂下了頭,一抹不悅在眼底轉瞬即逝。
他拿起一旁的卷宗朝她腳下扔了過去。
這突如其來的暴戾嚇的平陽身子一哆嗦,沒敢再動。
楚長寧也驚了驚,抬頭。
“怎麼了?”
燕北漠冷淡,“杵那兒做什麼,過來。”
發什麼神經!
楚長寧心底暗罵,看了眼他身邊的平陽,根本不想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