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長寧思索了片刻,道,“近些日子就別出來了,待在小院吧。”
如今天下動盪不平,各國兵戈相向,到處都是流民戰爭,她們能去哪兒,還挺著個大肚子。
而且,這裡已經被搜查過了,可能不會那麼嚴了,她那小院也隱蔽,好藏身。
荊州清河王府。
大堂內。
崔洵聽著底下將軍的話,開口。
“沒有找到?”
“是,整個海上都找過了,蓬萊也去了,沒有蹤跡,。”
座下有幾個官員,聽到這話,有人不滿的問道。
“王爺為何這般盡心幫那大齊帝,他可是一點都沒給咱們東南面子,照我說啊,他要跟我們打,那我們也不怕,大不了一戰。”
崔洵出神的思緒被拉了回來,他看了眼說話的大人,淡笑。
“胡大人是有把握打的過燕家?還是打的過離北?損兵折將逞那一時之能,不值當。”
“王爺就是心懷仁義,不想打仗。”
“當初那安王要與王爺聯姻,就不該答應,娶了那南平郡主,在東南惹了多少事了,還有朝東的事兒,不都是王爺幫她擺平的,她倒好,王爺受了傷,也不見來瞧瞧。”
崔洵淡淡落座,輕笑,“為人夫,要是連妻兒都保護不了,不如戰死沙場。”
說罷,他也不欲聽眾大人再說,直接朝著底下的人吩咐道。
“人定是在蓬萊,派人守在蓬萊各個出口,有消息了給建康送過去。”
“是。”
北方割據混戰,十幾個政權分裂,西域各族南下掠奪,動亂不安。
燕北漠在建康登基稱帝,是為大齊開國皇帝。
他一登基,便在外派兵北伐,在內第一個弄的就是以隴西李氏為首的關隴集團,殺一儆百,平定世家內部動盪的念頭,趁機收復南梁,擴大大齊的土地。
可燕都四大門閥因他登基一事進內閣,開始插手朝政。
在這亂世之中,門閥政治森嚴,寒門庶族本應永無出頭之路,可沈宴在位時,大肆重用寒子,寒門子弟可以入朝為官,打破世家壟斷。
可如今燕北漠登基,作為世家大族的嫡子,世家紛紛要求廢除察舉,恢復“公門有公,卿門有卿”的局面,讓燕都門閥可以把持朝政,壟斷朝綱。
可燕北漠性子古怪,行事背離世家門閥祖訓,他完全不理會世家那些老頭子的訴求,我行我素,前朝緊張。
議政殿內。
燕北漠看著離北傳回來的信,沒什麼表情的臉上帶了幾分譏笑。
“這個沈宴,倒是個有膽識的。”
殿內下方坐滿了燕北漠的心腹。
仲淵出列開口,“陛下,舊帝乃是心腹大患,最好派人除了他。”
當初放任舊帝拿著定屍丹離開京都,已是大患。
燕北漠捏著信扔進了金銅掐絲琺琅爐內,淡聲。
“他不要帝位,帶著一個死了的女人遠赴北都,想結束北方割據,南北大一統,殺了他豈不得不償失。”
“告訴玄堯,讓離北的兵馬去幫。”
眾人對視幾眼,有人出列。
“可舊帝在北都稱帝,接連滅了西涼,北燕等國,一旦統一北方南下,會對陛下造成威脅。”
燕北漠絲毫不在意,眉眼間冷冽的沒有什麼情緒。
“這天下都亂了百年了,再亂些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