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頭也緊緊的匍匐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燕北漠大步走到崖邊,看著霧氣騰騰的深崖,嘴角驀的溢出鮮血,他隨意擦了擦,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從崖邊一躍而下。
麒麟連忙起身,揮手讓眾人跟著下去。
崖下是一條洶湧的大河,兩岸空蕩蕩的沒有任何荊棘。
寒風凌厲肆虐,空蕩蕩的懸崖中央,有一條水綠緞帶迎風飛舞。
整整一夜,數不清的樓船將士在河上打撈,沿著河流一路向下遊尋找,專門的撈屍人也一波又一波的上來下去。
破曉時分,天邊掀起了亮光,霧氣散開,曙光照在了河上,幾十艘樓船迎風而立,漸漸的有將士從河底上來,一無所獲。
燕北漠一身白袍,站在樓船上,風帽上的白色貂毛夾雜著烈烈寒風在他臉上肆意呼嘯,整個人平靜的可怕。
他的身後站滿了北家軍的人。
“屬下已經查清,追殺夫人的是朝東的人,而且,南平郡主來了京都。”
“你的意思,是司馬瑤乾的。”
玄堯沉聲,“是,我們的人發現山下曾埋伏了清河王的一萬兵馬。”
“現在人去哪兒了?”
“清河王帶著南平郡主離京了,大批的兵馬還未離開,軍營有八千餘人被俘虜。”
燕北漠聲音淡淡,“全都殺了。”
眾人聞之一驚,對視幾眼,沒敢說話。
“飛鴿傳書崔臨淵,告訴他,我要清河王夫婦的人頭。”
玄堯愣了愣,很快反應了過來,恭聲,“是。”
眾人皆是不敢多言,惶惶然。
仲淵出列,開口,“主公如此大張旗鼓的搜尋,卻並未找到夫人的屍首,吾以為,夫人可能根本沒有墜河。”
“如今八王內鬥導致中原大亂,大晉分崩離析,主公當務之急,是回宮稱帝,穩定大局。”
中原動盪,諸國四分五裂,割據混戰,新帝一死,南邊也瞬間動盪,南北政權分裂。
亂世之中,梟雄輩出。
中原,需要一個可以平定天下戰亂的帝王。
燕北漠靜靜的迎風而立,聽到仲淵的話,淡漠道,“加派人手,找不到人,提頭來見。”
仲淵聽著這牛頭不對馬嘴的話,緘默了。
麒麟立馬去吩咐調派兵馬繼續來找。
這一年的隆冬,絕對是大晉王朝成立以來最混亂的日子,諸王謀逆篡位,逼死新帝,被燕侯囚禁於京都。
可新帝的屍首卻下落不明,無法發喪,前朝宰相聯合反賊攻入京都,討伐世家,西域和漠南的兵馬趁虛而入,中原徹底暴動。
燕侯帶兵迎戰,卻墜崖昏迷不醒。
前朝逆賊蠢蠢欲動,世家的兵馬也齊聚京都,可離北大軍不出幾日,就包圍了過來,整個京都,明面上風平浪靜,暗地裡風起潮湧。
王鶴詹帶兵趕回京都的時候,就聽說了楚長寧墜崖不知生死,燕北漠昏迷的消息。
他忒罵了幾句,往皇宮裡趕。
整個皇宮剛剛經歷了宮變,鮮血刺鼻的味道蔓延四周,空氣中都流淌著淡淡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