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侯新婚當夜便棄了新夫人離去的消息瞬間傳遍了整個府邸,連住在燕南街老宅的人也聽說了這事。
翌日去敬茶的時侯就有人故意刁難她。
是二房的夫人,出身琅琊王氏嫡氏一族三房的嫡次女。
原本有意讓自家的侄女王婉與燕氏聯姻,卻被一個亡了國的公主橫插一腳,自然看不慣楚長寧。
楚長寧舉著茶杯的手都發燙髮紅了,面前的二夫人卻是樂呵呵的說著南朝皇室的荒淫事,絲毫沒有去接茶的意思。
四周烏泱泱的一眾人都紛紛笑著附和。
各種譏諷的目光投了過來,楚長寧聽著他們的話,看了眼徑自去落座的燕北漠,眼眸微暗。
她就知道,都是看碟子下菜,燕北漠不喜她,燕氏的人自然都不會給她面子。
恐怕,她被休棄的傳言很快就會傳遍整個燕都城。
“長寧啊,聽說你母后為了讓你活下來,連夜讓人將你送來了燕都,你身邊的人呢,都去哪兒了啊?”
楚長寧端著茶杯,淡淡道,“路途遙遠,只留了幾人在身邊伺侯。”
實際上,原主一出了京都,就被新帝的人追殺,老皇帝留給她的侍衛都因為護著她死了。
“淑容,先別問了,長寧端著茶該累了,以後啊,都是一家人,可慢慢細聊。”
說話的是燕北漠的繼母榮華夫人。
燕北漠的生母是燕氏家主的原配,難產而亡。
說起這個來,楚長寧不禁蹙眉,原書中曾提起過,燕北漠幼年喪母,過的很是悲慘。
燕氏是世家大族,各族爭鬥,爾虞我詐,他小小年紀被暗害斷腿。
後來,雖被老家主救了回來,可一個跛腿的人無法擔起世家重擔,淪為棄子,老家主死後,他過的連狗都不如。
他的親生父親也就是現任家主沉迷女色荒淫無度,對他不管不顧。
沒多久,他便孤身一人去了離北軍營。
但原書中沒有提到他是如何恢復腿的,只說了他腿好了後,便在軍營一呆十二年。
受封燕侯後,勾結漠北一帶,盤踞離北,勢力越來越大,二十四歲那年回了燕都。
榮華夫人一發話,其他的人全都訕訕的笑著,也不出言刺撓了。
二夫人忙道,“瞧瞧我,都忘時辰了。”
說罷,她笑著接過了茶,可好像沒拿穩,茶杯咣噹一下往楚長寧的腳背掉落。
茶水十分的滾燙,濺到人的身上,不死也得掉層皮。
楚長寧迅疾回神往後退,悄悄拿著玉珠子一彈。
茶杯順著慣性往前倒,滾燙的茶水瞬間撒了二夫人一身。
慘叫聲四起,震驚了眾人。
楚長寧看著手上起了泡的指頭,冷笑了聲。
敬茶的茶水哪兒有這麼燙的,分明是故意搞她。
“叔母,沒事吧。”
她佯裝震驚,忙上前去扶人,四周的人也都圍了上來。
“快,快叫府醫來。”
燕北漠淡淡的喝著茶水,他看了眼那頭鬧哄哄的場面,目光移到了掉在角落裡的玉珠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