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聽說西域快亂了,好幾個小國群起謀逆,私底下叛變,整個北疆就快要大亂了。
她知道,北地亂了多年,蠻胡入侵,犬戎在河東一帶猖狂,北方的世家和諸侯與外族勾結建立政權。
幾百年前,蠻族就與北方的士族聯手在北方建立了大燕帝國,吞併了不少小國,只是後來內部政權分裂,勢力大不如從前。
陛下在建康登基稱帝后,滅了南梁,打壓士族,一統南方,又多次北伐,打下北方天下,守土開疆,掃平北地,此次出征若是能夠徹底滅了大燕,拿下西林關,就會斷了蠻胡再南下中原的路。
西林關地處北川平原和離川河的交界處,以北是一大片的平原,沒有任何天然屏障,大燕失了西林關,這就說明中原的兵馬可以隨時進攻北疆,而西域三十六國無險可守。
“小姐,今兒天氣好,要不要出去走走?”
王婉回神,將藥湯放在托盤上,透過窗看了眼外頭的陽光,穿著鞋下了榻。
還沒入冬,她就披上了狐裘,出了門,纖白虛弱的小臉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更加的蒼白。
自從謝暄走後,她就會經常寫信去驛館給他寄,那是他走之前說的謝家的驛站,通常都是說些無關緊要的事兒,今兒吃了什麼看了什麼,哪家的戲好聽,誰家又娶親嫁人了,又說起十里香的荷花敗了,漫天的菊花盛開長的可美了。
他也經常給她回信,講天山孤狼,說塞北草原,一望無際的冰川上是漫天的白,還說回回草原上的母狼下了狼崽子,要帶一個給她養。
可上封信後已經一個月了,她再也沒收到他的回信,她去向六哥打聽,可北地的消息被封鎖的嚴密,他遠在燕都,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日子一晃而逝,近來的天氣愈發寒冷,外頭下了雪,北風呼嘯,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刀子刮在人的臉上,生疼。
王婉從驛站出來,身形削瘦,一雙翦水秋瞳眸泛著盈盈水光,她身上披著一件軟毛織錦的紅色披風,圍著脖頸的白絨毛隨著風漂浮,襯得她那張小臉更加的虛弱蒼白。
小婢看到她出來,正要上前去扶她上馬車,還沒說話,就看到人忽的朝後倒去。
“小姐。”
王婉近來的身子很差,常日裡臥病在榻,臉上都帶著病態的白皙,今兒也是撐著身子才出來的。
她緊緊的把著小婢的手,一手拿著帕子捂住了嘴,撕心裂肺的咳了起來。
小婢看到她白帕上大量的血,瞪圓了眼,忙道,“快,快扶小姐上車回府。”
話音兒剛落,王婉心悸處猛的傳來劇烈的疼痛,細膩如白玉的面頰頓時變得透明蒼白的可怕,嘴角溢出的血順著下頜落到了雪地裡,腥紅觸目。
她張著嘴想說什麼,可還沒說話,就倒在了身後小婢的懷裡,暈死了過去。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