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梢倏爾發紅,刀鋒猛的刺進皮肉,身下的人突然睜開了眼。
身後頸間的涼意讓她的瞳孔瞬間放大。
兩人四目相對,他眼睛直勾勾的攫著她,滿是戾氣,還夾雜著兩分難以察覺的失望。
楚長寧回眸,看到了拿著刀的夜鷹。
她手一軟,眼底閃過譏笑,轉過眼來看向身前的男人。
燕北漠低頭看了眼胸口的刀,譏諷勾唇。
她果然,無時無刻不在騙他。
“你利用漠南刺殺一事,將計就計算計我?”
平靜如水的聲音低低響起,他眼底的暴戾彷彿是要毀天滅地,一把擒住她的脖子拉至身前。
“楚長寧,這點力道殺不了人,孤今日再教你一個道理,面對想要除掉的人,就要摧毀的徹徹底底。”
“不然的話,他會啃的你骨頭都不剩。”
他的聲音沉冷可怕,彷彿是地獄裡來的索命修羅,寒意深入骨髓。
楚長寧被他掐著脖子,疼的說不出話來。
燕北漠瞧著她眼底的水光,一把將她甩開,起身取出刀,隨便包紮了下傷口。
四周的暗衛死士都湧了出來,連阿瑜都被大將給帶了回來,只是好像睡著了,一動不動。
“陛下,阿史勒圖爾帶兵撤回了北嶺,吳將軍拿下了元城。”
“都退下。”
幾個大將對視一眼,看了眼癱坐在地上的皇后,騎上馬縱馬離去。
四周的其他人也立馬離開,轉眼間,人都消失不見。
空曠寂寥的林中,只剩下了兩人。
燕北漠一身白袍,居高臨下的站在她身前,烈烈寒風吹來,袍角翻飛。
“你至始至終,都在騙我。”
楚長寧聽到他的話,眼眶發紅,譏笑出聲。
“真是可笑,堂堂的大齊的陛下,生於燕都世家的嫡子,竟然也會被我騙嗎?”
她騙他,他又何時信過她,至始至終,他從未信過她,始終留有後手。
今日也不過是他的一場試探算計。
燕北漠看她,眉間清冷的猶如晚冬霜雪,涼的刺骨。
“你騙我,給我下毒,找著機會就要殺我。”
“是。”她應的斬荊截鐵,抬眼笑盈盈看他,“陛下不會以為我們真的能忘記過去,這麼虛偽的過完後半生吧。”
“燕北漠,你在自欺欺人什麼啊?”
“閉嘴!”他猛的暴怒,俯身一把掐住了她,“你不是慣會演戲騙人嗎?怎麼不哭著求孤饒你一命。”
求他?
從來都是這般高高在上,她真是厭惡極了他這副倨傲的嘴臉。
“燕北漠,你要是還有點良心,看在阿瑜的面子上,我們一拍兩散,你刺過我三枚斷骨釘,我今日也刺了你一刀,就算兩不相欠了。”
“你當你的皇帝,三宮六院--”
脖間的手猛的收緊,他溫潤的面容上滿是暴戾。
“楚長寧,你真是有骨氣。”
楚長寧倏爾一痛,看著他陰鷙的眸子,釋然的笑了。
“要殺要剮隨便吧。”
他這般陰狠毒辣的人,敢弒父殺兄,背叛他的人都死了,謀殺他的該被千刀萬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