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身黑色大氅,坐在輪椅上,眉目清冷,背脊挺直。
“謝--謝二---”
謝安看了眼她,又掃了眼後面的冰湖,淡聲。
“你怎麼來這裡了?”
王婉看著他,害怕極了,各種恐慌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一時逼的她說不出話來。
謝安微斂目,緩緩滑動輪椅,朝著她走來,伸出了修長乾淨的手。
“別怕,起來。”
不知是害怕還是這裡太冷了,她身形微微哆嗦,跌倒在地上的身子無力的爬不起來。
謝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王婉看著他的腿,大驚失色的瞪圓了眼。
他臉色淡淡,脫下身上的大氅,將她裹住,一把打橫抱了起來,從密室裡走了出來。
王婉已經被他這一幕震驚到了,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完好無損的腿,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出了密室,那股滲入身體的寒意漸漸消散,她被放到了軟榻上,遞來了一盞熱茶。
四周靜寂的可怕,無聲的氣流在空氣中流淌。
王婉看著他重新坐回了輪椅上,關上密室,一股複雜的情緒從心底湧上,讓她一時不知該如何說。
沉默片刻,她看了眼坐到了桌前的男人,斟酌了下語氣,輕聲。
“那是紫煙姐姐?”
謝安淡淡嗯了一聲,就不說話了,翻著手裡的書冊,靜謐無聲。
“不--不是下葬了嗎?”
他不語,神色平靜的可怕。
王婉還從未見他這般冷漠,也知道是自己唐突了,捏著杯子的手收緊發顫。
謝安的亡妻是出身北地名門的貴女,在燕都長大,與他青梅竹馬。
當初大晉被打進了洛陽,朝上無人能戰,陳郡謝氏那些年鬥爭不斷,在四大門閥士族裡的地位一落千丈。
謝安為了力挽狂瀾,擊退南燕大軍,新婚當夜拋下新娘子去南燕打仗。
死訊傳回來,出身北地名門的新娘子直接撞棺殉情。
哪知那是為了誘敵深入的計謀,謝安根本沒有死,可憐新娘子竟然剛烈到殉情而亡。
而驚才豔絕的謝家嫡長公子也慘烈到因那一戰落了個腿疾的下場。
對啊,腿疾。
他的腿被治好了?!
念頭閃過,王婉下意識的看向他的腿,嚥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