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太多,會臭。”
說罷,她去旁邊的河邊清洗了手,撿了柴火從密林走出。
夜風淒寒,密林深處的野獸發出尖銳刺耳的叫聲,少年與風和奏的竹音徐徐傳來,在這寂寥幽深的夜裡,飄渺悠遠。
楚長寧添著柴火,將烤好的魚遞了過去。
月色下,他一身紅衣,姿態慵懶的低頭看她。
見她手中的魚烤糊了,不屑的嗤了聲。
“重新去烤。”
“---”
深山老林的,讓她淌著水再去抓魚?
楚長寧心底想罵人,面上輕聲道,“這附近沒有魚了,湊合吃吧。”
“是嗎?”
他斜睨了過來,手裡把玩著一片竹葉。
楚長寧忌憚的後退一步,試探道。
“這太晚了,吃太多不好。”
“爺樂意。”
你樂意自己去撈啊,欺負女的算什麼本事?
楚長寧心底默默罵了幾句,將糊了的烤魚放下,掉頭往密林去了。
夜深了,河裡清涼幽暗。
她挽起褲腿,拿著叉子下了河。
趕了一天的路,還被刺客追殺,她身心俱疲,好不容易撈到了一條便趕忙往回趕了。
少年輕悠的竹音盤旋在密林上空,不知哪兒冒出來的螢火蟲盤繞在前頭為她引路。
楚長寧回了休整地後,便發現桃枝醒了。
她將烤糊的兩條魚遞給她一條,又將新鮮的魚架在火上烤。
“公主--”
桃枝警惕的看著樹上的少年。
楚長寧搖搖頭,示意她不要管。
夜風淒寒,身上傳來了涼意。
楚長寧看了眼自己溼漉漉的褲腿,走到火堆旁落座。
她拿起一旁烤糊的魚慢條斯理的吃著。
忽的,頭頂咣噹砸下來尖銳物。
楚長寧肩膀一痛,又驚又怒,抬眼看去。
“我還沒吃,你吃什麼?”
少年眸光流轉,嘴角的笑意極為的惡劣。
“---”
有毛病吧。
楚長寧忍住怒意,指了指旁邊烤著的魚,“你的快好了。”
少年嘖了聲,“要是再糊了,我把你丟進去烤。”
神經病。
楚長寧不理會,揉了揉肩膀,走到空曠處自顧自吃。
“喂,你叫什麼。”
“阿綰。”
少年聞之一笑,月色下,似勾魂奪魄的妖精。
楚長寧回眸,“公子尊姓大名。”
“顧玄野。”
兩人的目光在夜色中對視,各懷心思。
楚長寧困頓極了,見魚烤好了,給他遞了過去。
所幸,顧玄野沒有在為難她。
兩人相安無事的度過了一夜。
翌日,楚長寧早早的喊醒桃枝,想要拿著包袱溜。
可誰知,兩人剛上了馬,就聽到了身後少年幽幽的聲音。
“跑什麼?”
楚長寧,“---”
她回頭,只見那一身紅袍的顧玄野斜倚在樹上,白光透過層層枝椏,打在他的臉上,莫名透著股邪氣。
“額,我們要趕路了,昨夜多謝出手相救,後會有期。”
顧玄野眼梢微挑,身形如鬼魅,一躍飛上了她的馬。
楚長寧微驚,剛想回頭。
他便一拉韁繩,駕的一聲策馬離開。
“公---小姐---”
桃枝連忙挎好包袱,騎馬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