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書中就是炮灰,書裡主要講的是皇帝沈宴和她皇妹楚長樂在京都宮廷虐戀情深的戲。
得,這書白看了。
楚長寧仰天長吁了番,還沒來得及細想,便聽到了窸窣聲響。
她立馬坐了起來,姿態端莊嫻靜。
屋內的喜燭還在燃著,燕北漠換了一身月牙色長袍,如斯清高,一身風骨猶如打磨光滑溫潤的玉,又如天上明月,不染世俗。
隨著他走近,窗外圓月籠罩在四周,平添了幾分清霜。
楚長寧打量了他幾眼,心下暗道。
端的一副人模狗樣,剛剛想殺她的時候可是心狠手辣的緊,表裡不一的偽君子。
她心底這樣想,面上輕聲道,“君侯可是累了,早些休息吧。”
燕北漠沒說話,緩緩朝床榻走來。
他面色看起來溫和,可眉目間深沉疏淡。
楚長寧挪開屁股起身,給他騰出位來。
金猊獸爐裡嫋嫋香菸如絮,屋內寂靜的可怕。
她實在被他看的心慌,福了福身,去後頭的盥洗室洗漱去了。
這世家的公子,心裡各種彎彎繞繞,難伺候得很,誰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不過,剛剛他明明動了殺心,怎麼突然放過她了。
楚長寧滿腹疑惑,可身上穿的嫁衣實在累贅,她只好先收了心底的心思,走到梳妝檯前,拆了一頭的鳳冠珠翠。
暈黃的鏡面內,倒影出了一張白皙的容顏。
瓊鼻美目,貌如春水化雪,飄飄渺渺,那雙柳葉眼宛若縷縷春風,宛宛盈淚攪動漣漪陣陣。
她的美,不比傾國傾城的美人,是那種潤物細無聲的美。
乍一眼瞧過去不覺,細看,會給人一種驚豔脫俗的感覺。
竟跟她長的一模一樣,要不是穿書,還以為這是她前世呢。
楚長寧心底暗想了想,開始褪去身上的衣物。
身材雖沒她前世好,可也是纖頸薄肩,細腰長腿,到底是深宮裡嬌養出來的公主,肌膚軟嫩的可以掐出水來。
她揩了把自己的油,這才下了浴池。
礙於外頭還有個男人,楚長寧沒敢耽擱,匆匆洗淨,換了身乾淨的素衣,便走了出去。
內室裡,燕北漠一攏白衣,倚靠在榻邊,條腿曲起,手肘搭在膝蓋上,微熱的燭火照亮了他一半的臉,看起來很溫和平靜。
她很有眼力勁的從櫃子裡拿了一床新被子,鋪到了旁邊的小榻上。
燕北漠看了眼她的動作,突然嗤的笑了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