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在戰場上見,不必留情。”
突的,他哧的笑了出聲,看著她的眉梢眼角一片冷峭。
寂寂風來,天地間一片蒼茫。
楚長寧的眼神清冷如雪,努力的想要掰開他的手指。
赫連野被她的眼神看的心思冷卻了下來,主動鬆了手。
籲的一聲,戰馬飛來,他一躍翻身上了馬,拉緊韁繩,桀驁。
“大齊六百萬的國土都將插遍我西域的戰旗,我會破開潼關的城門,親自去建康活捉你,屆時,不會再放過你。”
戰馬驀的拔蹄狂奔,蒼涼的風吹起他翻飛的紅裘,消失在這茫茫雪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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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水一戰來勢洶洶,西域和北都連打了兩個月,為了搶奪赤水這個重要的軍事城池,皆是傷亡慘重。
即建元四年十二月,這場決定生死的戰鬥在北川平原拉開序幕。
兩家這一年來的打仗讓整個北地處於水深火熱之中,誰若是拿下了赤水城,一路高歌西近搶佔陰山十四城,那便會一統北地,結束北方几百年割據。
楚長寧回了軍營後,就與謝暄商議,打算趁此大戰出兵偷襲。
軍營裡,火爐上燒著的藥湯冒著咕嚕咕嚕的熱氣。
謝暄靠坐在椅背上,沉聲,“當初燕二出兵的時候就說了,如果敗了,退回潼關。”
“所以,他料到了他會敗,那他有沒有想過他會死?”
四周的空氣一瞬間凝滯,大帳內一片寂靜。
楚長寧極力壓抑住自己的情緒,看著偌大的輿圖,開口。
“這是我們的一個機會,兩家打了整整一年,傷亡慘重,兵力消耗巨大,後背軍需跟不上,是我們該出手的時候了。”
謝暄不說話,軍帳內的其他將軍也都不說話。
赫興看了眼四周,出列,“娘娘,陛下在離川一戰前,就曾下了死令,一旦戰敗,死守潼關,臣等沒有接到任何的指令,不敢不從。”
楚長寧看著四周的這些大將,掃視了一圈,心底突然有一處崩裂了,冒出了一個不敢想的念頭。
“王叄怎麼不在軍營?”
有大將回道,“將軍一年前在離川一戰受了重傷,去了北疆養身體,前幾日飛鴿傳書,說快要回來了。”
北疆?
楚長寧垂眼,燭火噼裡啪啦的照在她的臉上,她神色微顫,不知道在想什麼。
謝暄一眼瞧出了她的心思,淡聲,“離川一戰,王叄支援過去的時候,陛下便已經死了。”
周遭的空氣沉默安靜,沒有人敢說話。
楚長寧側目看他,一聲都不吭。
謝暄被她這樣盯著看,面色微頓,起身,拱手,“臣一無所知。”
他趕來的時候已經是這副局面了。
“----”
楚長寧沒有再說話,緩緩走了出去,大帳的簾子被掀開,冷風吹起她的頭髮,他臨行前的話幽幽的迴盪在耳邊,“等我回來。”
她的眼神從最初的迷茫,失望,悲傷,漸漸的化作堅定---
回來,等他回來,回來,他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