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月站在石階下，蹙眉。
“夫人性子犟，怕是不會聽我們的。”
死士聲音冷的沒有絲毫起伏，“砍暈帶走。”
霜月也早有這想法，她們的職責是護著夫人到達漓州城，潞州的事與他們無關。
她點頭，“去準備吧。”
楚長寧沒有內功，聽不到他們的話，可也料到了她們不會安穩。
霜月一進來，就看到原本睡著的夫人醒了過來，手裡的火鉤挑著香爐裡的香料，淡淡的看她。
她微怔，低斂眉眼。
“給我下藥，想做什麼？”
霜月立馬跪在地上，“奴知錯。”
楚長寧挑眉，“想趁我睡著將我帶走？”
霜月沒說話，匍匐著身子。
“你可知，如果不是我們的到來，潞州城的百姓不會遭此一難，這裡的將士也不會傷亡。”
楚長寧看著窗外的風雨，聲音平靜漠然。
“君侯既然可以將我留下，你們也不必顧慮太多，是生是死聽天由命了。”
霜月一怔，艱澀開口，“是奴辦事不利，主公沒有丟下夫人的意思。”
楚長寧沒說話，眼神漠然冷靜。
她曾被他賜過斷骨釘，被他在雨裡罰跪，羞辱，被丟下又算什麼？
他那般冷血的人，會是一個合格的君主。
“出去吧。”
霜月一頓，抬眼看著窗邊單薄纖細的女子，默默退下了。
她走到門外，看了眼陰沉沉的天空，掏出信號彈。
砰的一聲，天空中煙霧炸開。
楚長寧瞧見了離北的信號，微微挑眉。
她關上窗戶，熄滅燭火，聽著外頭的炮火聲，緩緩閉上了眼。
整整一夜，城內外疲憊一片。
阿史勒顏得知中計後，氣到臉色鐵青，可昨夜傷亡慘重，現在雨勢剛歇，不宜再繼續攻城。
“昨夜黑乎乎的，城內不知多少兵馬，這樣強攻對我們不利。”
阿史勒顏冷臉，“一個小小的潞州城，怎麼會有這麼多的兵馬，絕對是計謀。”
其他的人臉色灰敗，沒想到攻打一個小小的城池，就讓他們傷亡如此慘重。
“繼續攻城。”
軍師起身，“公主莫急，我們派去查探的人回來了，幽州剛剛被拿下，燕侯還在北幽境地，一時回不來，不急。”
“哦，是嗎？”阿史勒顏冷笑，“北地諸王還真是沒用。”
“幽帝呢？”
“被曝屍城牆了，離北的人佔據了整個幽州。”
阿史勒顏開口，“派斥候再去探，看看城內究竟有多少兵馬？”
“諾。”
楚長寧得知退兵的消息後，去了軍營。
眾將領看到她，臉上也沒有頭一天的挫敗，皆面帶喜色，還帶了幾分尊敬。
“夫人足智多謀，下官佩服。”
其實，如今天下動亂，潞州即便沒有楚長寧的到來，也會在不久後受到戰爭傾軋，劉平心底清楚的很。
楚長寧點了點頭，“恐怕今晚，漠南的兵馬就會再次攻城了。”
眾將領心底清楚，漠南一旦反應過來，會不計一切代價攻城。
“劉大人，城內百姓走的如何了？”
“差不多了。”
“嗯，我們也準備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