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鶴詹眉梢一挑,懶洋洋的靠在身後的軟椅上,“一群亂臣賊子,殺了便是。”
崔臨淵笑著喝了口酒,“你去唄,西南風土人情不錯,在北地打了這麼久的仗,正好去散散心。”
“鶴詹哥哥,這是我們西南的蠱鈴,很漂亮吧。”
少女嬌俏的聲音彷彿是從遙遠的天際盡頭傳來,擊碎了紙醉金迷的滿殿荒唐,他眼底彷彿有什麼東西龜裂,一把拿起桌子上的酒盅灌入嘴裡,冷聲。
“不去。”
崔臨淵看他的臉色,想起了什麼,輕笑一聲,“難怪連謝三做的那些荒唐事也不管了,敢情是還沒放下那小姑娘啊。”
王鶴詹面色不變,拿著手裡的酒壺懶散的喝著,“一個女人而已,沒什麼放不下的。”
“那你怎麼不願意去?”
他冷喝了聲,“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你怎麼不去?”
崔臨淵笑眯眯的繼續激他,“我又不像你,嬌妻美妾的,一個人南下,該多寂寞。”
太和殿是宴請群臣的主殿,碧瓦朱薨,紫柱金梁,上百條雕廊水榭曲折逶迤,繞過一池水閣,是貴婦小姐攀談熱鬧的其他殿閣,絲竹鼓樂,鳴鐘擊磬。
宴席上的貴族小姐們聽著太和殿上的熱鬧,皆是小聲說著話,無不是遺憾當今陛下不愛美色,那西涼貌美的小郡主在宴席上當眾表達對帝王的愛慕,願進宮為妃,都被拒了,她們更沒什麼機會進宮侍奉了。
“完顏姐姐,你在看什麼?”
人聲鼎沸的水閣裡,一個紫衣女子翹首以盼的看著從正殿出來的男人,聽到身旁的聲音,指著人問道。
“那個男人是誰?”
“那是出身琅琊王氏嫡系的三公子。”
四大門閥的貴族公子是弱勢士族終其一生都無法攀上的人物,言談相歡的小姐們瞧見了從主殿出來的人,也都紛紛抬眼看去。
完顏柯眉梢一挑,“看起來就很風流。”
旁邊的小姐小聲道,“他娶妻了,喏,就是內殿穿藍衣的那位夫人,是燕家的小姐。”
“娶妻了又如何?”
完顏柯滿不在乎的瞥了一眼,徑自朝著水閣右方的遊廊走去。
這端,王鶴詹下了玉階,和身旁的幾個大人說著話,眼神漫不經心的朝水閣望了過去,看到了挑釁走過來的少女,眉目微微一沉。
“皇家獵場,是你打的我。”
完顏柯輕笑著攔住了他們的去路,眉眼明媚張狂。
崔臨淵瞥了兩人一眼,笑著往後面的清池園走去,身後的大人全都立馬跟了上去。
王鶴詹懶得理會,抬腳正欲離開,她閃身直接一攔,險些撞到了他懷裡。
他一頓,隨意的垂眼,慢聲,“郡主這是要投懷送抱?”
完顏柯臉色一紅,面上卻是一副張揚的樣子,抬眼哼道,“在我們犬戎的規矩裡,你拿了我的金鈴,就要娶我。”
王鶴詹懶散一笑,“扔了,郡主要的話去湖裡撈吧。”
說罷,他側身就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