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
“嗯?”
夜鷹低垂著頭,恭聲,“家主回了主宅,召見了三公子。”
“哦?”燕北漠摩挲著手裡的黑玉珠子,溫聲,“讓人去一趟江東,砸了那批貨。”
“是。還有一事,我們的探子來報,家主打算三個月後去闃都。”
聞言,燕北漠溫和的面容上帶了兩分殘忍的暴虐。
“掃興。”
夜鷹低垂著頭,不敢多話。
“派人放火燒了北大荒軍帳,施壓闃州都督,告訴他,老頭子必須按計劃去闃都。”
夜鷹道,“是。”
燕都北地的風寒,颳得人臉頰生疼。
燕北漠瞧著外頭跪地不為所動的人,砰的一聲關了窗。
“吩咐下去,主院的暗衛死士都先退下,不要讓人靠近。”
夜鷹,“---”
“嗯?”
淡漠的目光掃了過來,嚇的夜鷹一咯噔,立馬應聲出去。
楚長寧沒有內功,但也注意到了整個園內突然變得空蕩蕩,風吹過,四周悽清蕭瑟。
她被雨淋得有些睜不開眼,模糊中,看到男人提著刀從屋裡頭走了出來。
白光閃過,刃如秋霜。
她瞬間清醒,瞪圓了眼看著朝她而來的男人。
燕北漠沒有撐傘,直直的朝她走了過來,一身白袍瞬間溼透,可他不管不顧,徑自拿著刀站在了她面前。
楚長寧想要起來,可下一秒,冰冷的刀鋒抬起她的下頜。
鋒刃冷颼颼的,她僵硬著身子不敢動,抬眼看著身前的男人。
燕北漠居高臨下的俾睨著她,明明臉色很溫淡,卻做出來的事生生讓人脊背發寒。
“你要做什麼?”
她被迫仰起頭,鴉黑睫毛掛著雨珠顫巍巍的,看起來煞是可憐。
可燕北漠的心硬,絲毫不為所動。
他淡淡一笑,手裡的刀更深了幾分。
楚長寧看出了他眼底的戲謔,正要後退。
突的,刀光閃過,鋒刃挑起衣裙,裙衫落地,漫天飛舞。
她大驚失色,捂著身子起身。
可下一秒,銀色寒光襲捲著雨霧朝她刺來,刀鋒所過之處,劃破她的小衣,掠過赤色肚兜。
細雨之下,珠翠落地,一頭青絲傾瀉而下,她如殘破的蝶翼,似霧雨中的精靈,帶了股淒涼破碎的美。
他的分寸掌握的極好,不會傷到她。
可楚長寧還從未受過這種欺辱,薄怒湧上心頭。
她反手用力捏住刀柄。
燕北漠不驚不動,鬆手。
砰的一聲,刀柄落地。
兩人站在雨下,他衣冠楚楚,她衣不蔽體。
“君侯聲名馳譽天下,何苦為難我一個弱女子。”
“弱女子?”他垂眸看她,輕笑了聲,“我是在提醒你,我要殺你,猶如螻蟻。”
楚長寧看著雨中滿地殘破的衣裙,指甲掐在手心,彷彿感覺不到疼痛。
燕北漠挑眉,居高臨下的打量她。
“聰明的人應該知道審時度勢。”
說罷,他撩起披風,將她擁入懷裡。
楚長寧閉上雙眼,將頭埋在他懷裡,一言不發。
從未有這麼一刻恨過他,當初被他當作細作賜下三枚斷骨釘,也沒有這麼恨過。
寬大的衣袍將她的身形遮掩的嚴嚴實實。
朦朦雨霧之下,兩人相擁極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