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家主生前與朝都大將關係甚密,恐生異心,您接管朝都後,還未親自去一趟朝都。”
“吾以為,朝東十三京的事兒可以放一放,主公應當先回一趟朝都,穩定軍心。”
燕北漠淡淡道,“那先生以為,朝東十三京的事兒怎麼說?”
“朝都地廣遼闊,朝東十三京只是朝都東部的地脈,安王與主公交好,有他在那兒攪局,西域拿不了十三京,朝廷也無法收復,等主公事畢,可殺了安王,派兵駐守十三京。”
燕北漠神色冷淡,沒有說話。
這時,有人接茬提起江東慶州一事。
“主公,四公子去了慶州之後,未曾見過任何人,但江東刺史在兩日前曾見過朝都的幾位大將。”
“江東刺史一向效忠四公子,把控江東政權,與平西王交好,如果那事傳出去了,恐怕對主公不利。”
燕北漠看了眼窗外,手裡把玩著兩顆黑珠子,聲音平淡。
“慶州都安排好了嗎?”
“江東都督歸順主公,同意了。”
江東都督本應拿著將州兵防,可江東刺史與燕南延勾結,一直壓制他,早就想反了。
“這江東的天也該變一變了。”
楚長寧進來的時候正好聽到了這道涼薄的聲音。
她腳步一滯,剛想躲至門旁偷聽,便察覺到了直視過來的目光。
她微頓,立馬收斂神色,撩起珠簾走了進去。
屋內的謀士門客看到她,對視了幾眼,恭聲。
“夫人。”
楚長寧點了點頭,走到燕北漠的身邊開口。
“霜月說你要回祖宅,讓我來書房等你。”
燕北漠看了她一眼,將手裡的黑珠子掛在案桌上懸著的白玉小錘上,出聲。
“進裡頭等著。”
楚長寧心底撇撇嘴,扭身進了內室。
她進去後,裝模作樣的走到桌旁倒茶,豎起耳朵仔細聽。
可他們說話的聲音變低了,聽不太清。
她蹙起眉尖兒,悄悄溜到門口聽。
燕家內部鬥爭激烈,燕北漠雖然坐上了家主的位置,可剛上位,底下不服的人很多。
況且,他上頭有叔伯,族父,宗室裡更是有許多德高望重的宗親,勢力盤根錯雜,與其他三個頂級門閥的世家關係錯綜複雜。
一旦燕世柯身死的真相被傳出來,燕北漠的下場可想而知。
那他這回將燕南延派到慶州,難保不是想利用慶州盜匪一事除掉燕南延,讓他永遠閉嘴。
楚長寧趴在門口仔細聽,可突的,外頭沒聲音了。
她一怔,直起身子。
燕北漠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她軟綿綿的躺在窗邊的軟榻上。
一身羅疊綠裙,纖白小臉不施粉黛,裸露出來的瑩肌白的如浮光流動,那雙魅長的雙眼微闔著睡覺。
他走近,低斂下眼皮子看她。
“起來。”
楚長寧假意翻了個身子,嘟囔了聲。
燕北漠俯身,伸手捏住她的鼻子。
神經病啊。
她下意識的張開嘴呼吸。
像染了胭脂般妖冶的唇水潤嬌豔微微張著,引人採擷。
燕北漠惡劣一笑,冰冷的手往裡頭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