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北漠聽見了,什麼都沒說,走的越發快了。
進了內室後,他自顧自的去了後頭的盥洗室。
楚長寧步伐一滯,停在了門外。
“進來。”
裡頭傳來了他清潤的聲音。
楚長寧蹙眉,“等君侯洗完了,我再進去。”
“進來。”
聲音沉冷了下去。
她抿唇,只能依他的吩咐,緩緩走了進去。
殿內奢靡,層層輕紗花幔垂落,溫池霧氣繚繞,龍頭狀的石雕正湧著騰騰熱氣泉水。
浴池內,男人雙手搭在池壁邊,微仰著頭,氤氳的霧氣籠罩在四周,看不清他的神色。
燕北漠手裡拿著一壺酒,見她進來,上下打量了幾眼,輕扯了扯唇。
“衣服溼了,下來沐浴。”
楚長寧身子微僵,拒絕的話還未說出口,便聽見了他的聲音。
“晉陵長公主應當是個聰明人。”
他眼皮漫不經心的抬望過來,盯著她的眉眼,雙眸裡灌滿了對她的侵略,就像是天山上的雪狼,充滿掠奪獵物的慾望。
都這麼明顯的暗示了。
楚長寧再傻,也看出來了他的心思。
也是,征戰沙場的世家子弟,天生重利,當初饒她一命,也不過是因為她還有價值。
一個亡了國的公主,能有什麼價值。
除了---這一副身子。
楚長寧心底想笑,他該不會忘了當初是誰親手賜了她三枚斷骨釘,是誰逼得她險些死去。
如今卻想要她了,也不怕她半夜趁他睡著弄死他。
燕北漠看她故意裝作一副聽不懂的樣子,隱匿在黑暗裡的半邊臉像是野狼一樣尖銳無比。
楚長寧離得遠,都察覺到了四周的氣息驟變,激的她後背一陣發寒。
她道,“君侯頭疾難忍,我先伺候你沐浴。”
牢什子頭疾,故意折騰她呢。
燕北漠抿唇,靠在身後的池壁上,臉色不虞。
楚長寧最煩這種男人,脾氣古怪,乖戾無常,稍有點不順心,就小命不保。
她才不願伺候他呢。
她想要的是找到機會離開燕都,去蓬萊,過自由自在的日子。
柔弱無骨的小手輕輕的摁在他的額頭上,揉捏。
燕北漠微闔著眼,臉色漸漸好轉。
手挺軟。
他是個男人,自然會有慾望,只不過多年沙場,不喜風月,也甚少自|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