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阿瑜,不哭不哭~”
阿瑜不哭不鬧,看到她,拱著小身子往她懷裡鑽。
燕北漠上了榻,看她哄兒子那熟練的動作,靠了過去從身後將她抱住,逗弄閉上眼的娃。
“這麼胖,你抱得動嗎?”
楚長寧扭了扭腰,抱著兒子往裡頭坐。
他又傾身跟了上來,緊緊貼著。
“明日去離北。”
楚長寧一怔,半斂下眼皮,“去離北做什麼?”
“打仗。”
“啊?”
兩人本就是挨著的,這一回頭側身,直接親在了他下巴上。
燕北漠看著她,道,“北方各族動盪,澧關破了。”
“你要帶我去?”
“嗯。”
他說罷,將阿瑜放到裡側,抱著她躺下。
“睡吧。”
夜色朦朧,昏暗的帳內,不知過了多久,微弱的呼吸聲漸漸響起。
楚長寧沒睡著,悄悄睜開眼,看了眼左側睡的香甜的兒子,給他掖了掖被子,然後轉身,目光看向了睡在外側的男人。
她微微撐起了身子,藉著帳外的月光細細的打量他的眉眼。
燕都世家金堆玉砌養出來的公子,生的一副好容貌。
“燕北漠。”
恍惚間,她低喃他的名字,伸出手輕輕去摩挲他的輪廓。
窗外的月光映照著兩人的身影,她眼眸暗了下去,纖細的手摸了摸自己肩膀上淡的看不清的傷疤,眼底隱隱有浮光流動。
澧關有大將鎮守,堂堂一個皇帝,怎麼會需要親自去離北?
魏帝死後,整個北方大亂,蠻族入侵,割據政權混亂,當時出身陳郡謝氏的謝安以八萬北兵擊退了南燕八十萬大軍,經此一戰,北方暫時統一。
可這還沒有幾年,西域三十六國權利開始歸攏王庭,中原動盪,八王大亂,西域各族趁勢在北方建立政權,即北涼,與諸國勾結。
燕北漠建大齊,稱帝后,出兵北伐,可北方常年割據,勢力膠著,而建康這頭也陷入宗室內鬥的局面,無暇顧忌北地。
這時,北都背靠離北朝歌,開始在北方橫掃諸國,滅南梁,誅氐族。
在這個混亂而血腥的時代,於大齊建元七月底,澧關大破,北都開始出兵鎮壓。
一旦北方統一,全國剩下兩個政權,南北兩都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建元八月,離北出兵,攻打北涼。
臨近立後大典的前幾日,燕北漠帶著妻兒去了信宮,路上的時候突逢漠南刺客襲擊。
來者攻勢極猛,他們出行匆忙,帶的兵馬不足,混亂之中,楚長寧連忙抱著兒子躲到了後面。
打鬥之中,四周的空氣中散發出了怪異的香味,一大群的蛇蟲猛的竄了出來。
楚長寧連忙捂住了兒子的嘴鼻,透過枝椏看著外頭的打鬥。
“阿史勒圖爾的人?!”
燕北漠看著圍過來的刺客,淡淡出聲。
“這個節骨眼,大齊的陛下竟然敢離開建康,就帶這麼點人來離北,膽子著實是大。”
“燕北漠,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話一落,奇怪的笛音瞬間穿透了大地,四周的暗衛被這股子噪音擾的頭疼不已,眼前混亂,漠南的人趁勢攻了上來,廝殺聲響徹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