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進了冷宮的娘娘哪裡還有活路,特別是在這行宮,他們自然也不重視,死了也不管。
他以為刺殺陛下這等謀逆的后妃也將永無翻身之日,哪裡會想到陛下從冷宮出來後就傳喚他們。
掌管各司的大監立馬找替罪羊,將那平日裡送飯的小宮女給推了出來。
小宮女嚇紅了眼,跪在地上拼命的磕頭。
“奴婢不知,奴婢真的不知道。”
內司的人只是通知她每日送飯去便是,上頭的人不管,她一個小宮女哪敢擅作主張。
夜鷹看了眼跪了一地太監宮女嬤嬤,又瞥了眼磕破了頭的小宮女,直接命人將尚書令帶走,還單獨詢問了那小宮女一番。
小宮女戰戰兢兢的回了。
夜鷹聽到這話,呼了口氣,這要讓陛下知道內司的人這般對夫人,內司的人都別活了。
夫人刺傷陛下,被關進冷宮,他雖然也有點摸不清陛下的心思,可知道那夫人不會失寵。
就怕宮裡頭這些勢利眼欺負,李公公還去敲打過,讓按時送飯。
可底下的這幫人竟敢陽奉陰違,倒是沒去欺負,竟然敢送什麼殘羹剩飯。
“大監,上頭有命你們去送殘羹剩飯,有說不給添衣嗎?”
大監被點名,跪在地上,後背冷汗涔涔。
“都怪奴才統領不嚴,奴才甘願受罰。”
陛下是世家嫡子出身,這世家裡的貴公子哪個不是眼高於頂,眼睛長到天上去,更何況還是登基稱帝的世家子,被女郎刺殺,怎麼可能還寵愛。
他們自然也是揣測著聖意行事,哪成想會這般。
“領板子去吧,總比沒了命強。”
大監吃的肥頭大耳,被拖下去的時候那張臉啊白的嚇人。
太醫院的人一直給楚長寧熬著藥壓制毒性,自從被關進冷宮後,便直接斷了藥。
那日她著涼了,御醫去看,也只是開了退燒的方子,灌了藥吊著命,沒有管毒藥的事兒。
刺殺陛下這等誅九族的大罪,他們也沒想到竟然還有翻身的一日。
兩個平日裡負責熬藥的太醫進了長信殿,就看到了尚書令的屍體被抬了出去,他們臉色一變,慌忙拿著藥箱走了進去。
殿內的氣氛壓抑深沉,一身鎏金黑袍的帝王坐在小榻上,臉色淡淡,卻透露著一股天然的帝王氣勢。
兩人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院首,忙走了過去行大禮。
“臣參見陛下。”
燕北漠睜開眼,聲音淡淡。
“孤讓你們停藥了?”
御醫兩人對視一眼,後背發顫發抖。
“臣惶恐。”
“她沒有湯藥壓制毒性,每逢月圓,都會痛苦不堪。”他輕飄飄的說著,“兩位愛卿不如也嚐嚐那寒毒的厲害。”
話落,外頭的太監端著藥走了進來。
御醫大駭,卻連反抗都不敢有,只能匍匐在地上求饒,任由太監給灌了下去。
太醫院的院首聽著這一幕,嚥了咽口水,不敢發一言。
私自揣測帝王的心思,這就是下場。
“拉下去。”
“是。”
“孤吩咐你的,記清楚了嗎?”
院首忙道,“臣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