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專門負責賑災的大人站了出來。
“賑災糧食已發放下去,各地的彙報已經快馬加鞭送往京城。”
“收復了幾個城池?”
葉尚書出列,開口,“威武將軍一路北上,朝東十三京皆已收復,但鎮守北面的安王不肯移權。”
沈宴薄唇緊抿,眼底寒光乍現。
“臣以為,當地情況複雜,安王盤踞朝東幾十載,不宜武力對抗。”
沈宴一把扔了手裡的奏摺,黑曜石般的眼睛泛著幽冷的光。
“武器輜重,糧草錢帛一應俱全,為何不能?”
他的聲音雖然冷淡,卻隱隱可見怒氣。
眾大人低垂著頭,暗暗對視了幾眼,大氣不敢出。
新帝可不是舊帝的性子,手段狠辣極了。
一上位,就敢與世家對抗,扶持寒官,更是在這麼強大的壓力下,減輕農民賦稅,收復朝東,開疆擴土。
前朝蕭閣老貪汙腐敗,慘遭滅門後,出身蕭家的皇后便突遭惡疾,誰又知,這裡面有沒有陛下的手腳。
畢竟,當初陛下推翻南朝,建立大晉,除了世家扶持,最大的功臣就是蕭家。
可這蕭家猖狂,清顏郡主一被冊封為皇后,就大肆撈財,貪汙腐敗,陛下可是毫不念舊情,直接下令滅門了。
“虞閣老,你說呢。”
被點名的虞閣老出列,恭敬道,“燕侯在朝東增兵三萬,一直佔據著月弧關等地,如果要打,燕侯這邊---”
“你是說,沒有世家的同意,朝廷不能收復朝東了?”
眾人一駭,全都跪地。
“臣惶恐。”
金睨獸爐燃香嫋嫋,漫起一陣白霧。
沈宴周身的氣息陰涼幽冷,他沒再說什麼,起身,朝後宮走去。
身後的小樂子連忙跟了上去。
陛下自登基以來,後宮除了突發惡疾的蕭皇后,就只有鳳棲宮的那位了。
他是陛下的心腹,知道陛下當初冊立蕭皇后,是被逼無奈,如今蕭家倒臺,皇后估計也快死了。
“不必跟著。”
小樂子一頓,忙帶著人恭敬退下。
沈宴登基後,大力縮減財政支出,前朝後宮極為節儉,但鳳棲宮卻是個例外。
鳳棲宮是離帝王寢宮最近的宮殿,雕欄畫棟,以椒塗壁,金磚鋪地,銅臺鎏金寶頂。
殿內外簷均是塗飾金漆琉璃,華麗繁雜,吃穿用度皆是按照前朝規格,是舉朝上下獨一份的恩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