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還沒醒。”
李凌雁扶了扶鬢角的簪子,笑道,“聽說二嫂懷了身子,這般站著怕是身子吃不消。”
楚長寧聽出來了,這是在嘲諷她懷了燕家的嫡子,都這般被磋磨。
她心底沒什麼感覺,這老夫人本就不喜她,特別是當初李若雪的那事兒,讓老太太心懷芥蒂了,一回來就故意折騰她。
“無妨。”
“四夫人來了,老夫人請你進去呢。”
這時,有老嬤嬤掀開門簾,朝她們招呼。
李凌雁笑著唉了一聲,扭頭看向她,說道,“老祖宗許是醒了,我先進去了。”
楚長寧站的快腰疼死了,直接開口問嬤嬤。
“老夫人叫我來可是有事?”
那嬤嬤佯裝才看到她,啊呀了一聲。
“夫人什麼時候來的,老奴才瞧見,老夫人剛剛醒,老奴這就去稟告。”
楚長寧心底冷呵,面上道了聲麻煩了。
等人全都進去了,又過了半柱香的時辰,裡頭還是沒有動靜,隱隱可以聽見歡聲笑語傳來。
楚長寧翻了個白眼,懶得管了,直接掉頭往外走。
可還沒走幾步,守門的丫鬟連忙攔住她。
“夫人,老夫人請。”
楚長寧嘴角抽動,跟著人進去了。
屋內燒著地龍,很暖和。
她一進去,就感覺有些發僵的身子隱隱回暖。
屋內人很多,榮華夫人也在,看到她進來,紛紛抬眸看了過來。
楚長寧不驚不動,彎腰,“見過老夫人,母親。”
“祖母也不會叫了嗎?”
主座上,老夫人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楚長寧道,“祖母找我有何事?”
老夫人被她這番不鹹不淡的態度氣的臉色難看。
“回了燕都,也不知道回來看看長輩,南朝皇室教的什麼規矩?”
這是當著族裡各夫人當場下她的臉面。
楚長寧抬眉,直視了過去。
可還未開口,榮華夫人便笑著打圓場。
“剛舟車勞頓回來,二郎不是也還沒來得及看老祖宗嘛。”
老夫人哼了聲,繼續問道。
“聽聞你在雲瀾江墜河,二郎為了救你,也掉了下去,可有此事?”
楚長寧站了幾個時辰了,累的不行。
她直接扶著腰走到空位子上坐下。
眾人看著她的動作,“----”
“夫君腳滑,不慎墜河。”
言外之意,與她無關。
眾人,“---”
老夫人皺眉,“胡言。”
楚長寧端起熱茶,輕押了一口,沒說話。
老夫人看著她一系列自來熟的動作,渾濁的眸子閃過不快。
沒教養的庶族公主,果真登不上臺面。
“你懷了身子多久了?”
楚長寧喝茶的手一頓,道,“不到兩月。”
眾人都知道老夫人的意思,眼觀鼻鼻觀心的看著,一個庶族的公主不配誕下燕家的嫡長子。
老太太當初因為二郎取消與李氏的聯姻,一直心裡頭不順,也沒有放棄想讓二郎貶妻為妾,另娶世家貴女的心思。
這回可算是撞到她手裡了。
“來人。”
老太太朝外一喊,就有守著的婢女端著湯藥走了進來,直接走到了楚長寧的身前。
楚長寧瞥了眼面前的瓷碗,挑眉看向老太太。
“祖母何意?”
“喝了它罷,我會讓二郎給你休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