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初,整個北地下了一場大雪,荊州河上積了好厚的一層冰,離北的兵馬被西域兵困在雁黎山,大批的兵馬過不了河,無法朔河而上。
西域是馬背上打下來的天下,騎兵極猛,一鼓作氣佔據了荊州,全力猛撲關河城門,馬蹄如震雷,呼嘯四起,整個大地上黑壓壓的人頭密密麻麻,震天的刀劍霹靂聲響徹雲霄。
這一場戰已經焦灼兩月了,離北的大軍被困在雁黎山,廝殺了整整半個月,一直衝不出來,眼下,西域大軍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整個城牆上,滿是沸騰嘶吼。
燕北漠一身金線紋龍黑袍,外罩黑色大氅,高高的站在城牆上。
他身姿挺拔,目光幽幽的看著遮天蔽日衝來的大軍,緩緩張開箭弩,對準了為首的西域大將赫連擎的腦袋。
只聽一聲呲啦響,夾雜著內功的箭矢如離弦之勢嗖的一下衝了出去,越過千軍萬馬,徑自射了過去。
赫連擎察覺到箭矢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大驚之下,連忙拉過身旁的將士給他擋箭。
可這射箭之人的臂力實在是強,徑自穿過了將士的骨頭刺進了他的肩膀上,瞬間從馬上滾落。
“將軍!”
西域大軍震驚,為首的幾個將領連忙高呼護衛。
燕北漠淡淡的看著城牆下的一幕幕,朝後揮手,“放箭。”
頃刻間,數不清的箭矢如蝗蟲過境般密密麻麻欺壓而下,西域的人高舉盾牌,箭雨呼嘯四起,整個大地上,亂箭齊飛,嘶聲高鳴。
鮮血瀰漫了整個戰場,嘹亮的戰鷹在空中悲坳長嘯,廝殺聲怒吼聲洶湧潮起,如狂風驟雨般席捲著大地。
赫連擎站在戰車上,看著城牆上的男人,臉色陰沉的可怕。
離北的大軍被困在雁黎山,城內定是沒有多少兵馬,哼哧一聲,他拔出箭矢,不顧傷勢,大喊,“攻城。”
王兄此迴帶他來中原,他必定要做出功績,如果能殺了大齊帝,這等戰功,他將不必在屈居王兄之下。
“將軍,大齊帝此人陰險狡詐,不得不防。”有軍師直言,“少主此回讓將軍來荊州,恐怕有預謀。”
赫連擎不管那麼多,看著往城牆上衝的將士,怒喊,“殺了燕北漠,西域入主中原指日可待,這等戰功,絕不能退。”
“殺!”
沖天的尖銳廝殺聲在這片戰場上迅速展開,陰沉沉的天空下,大雪獵獵飛舞,箭雨密佈。
城關突然軋的大開,數不清的大軍蜂擁而出,被鮮血染紅了的戰場上混戰一片。
赫連擎大驚失色的看著這麼多的大軍,震怒,“離北的兵馬不是被困在雁黎山了嗎?城內怎麼會有這麼多兵?”
西域的幾個將軍也都是驚愕不已,怒道,“這樣打下去,我們的虎軍會跟大齊兩敗俱傷,豈不是便宜了赫連野。”
赫連擎握緊了拳頭,看著城牆上不驚不動的男人,怒目。
“殺。”
絕不能退,他一定要殺了大齊帝,創不世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