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北漠沒理他,目光淡淡的看著他身側的人。
楚長寧察覺到了他的視線,緩緩抬眸。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對視。
她眼睛璀璨如天上月,他眉目冷若地獄深淵。
赫連野瞧了眼兩人的視線,眼梢帶笑。
“離北五十六萬鐵騎也不過如此,連一個女人都看不住。”
“楚長寧,我以為你拿了離北五十六萬鐵騎,是打算弒夫奪位,謊稱我死於兵變,扶持你肚子裡的種稱帝,不想,你這麼愚蠢,與西域勾結。”
他目光直直的看了過來,眉目間染上了幾分從未有過的煞氣。
蒼茫的夜色下,水裡佈滿了屍體,鮮血,瘋狂的雨水暴漲,護城河上兩岸大軍壓境。
楚長寧輕眨了眨眼,淡笑,“君侯早就知道我那點心思,我當然不會那麼愚蠢去殺你。”
燕北漠這個心機深沉的狗賊,一直在試探她。
她發現他知道她的計策後,便將計就計,順著赫興離開太原,赫連野去攻打的時候,她又假意做戲,騙過了赫興,跟著赫連野離開。
赫連野以為離北五十六萬鐵騎被阻太原,實際上離北的兵馬早就到京都了。
她要讓離北和西域打,燕北漠和赫連野打。
她從未想過與赫連野勾結,她只是需要赫連野幫她離開。
她想活著離開燕北漠。
“不說離北五十六萬鐵騎,朝都三十五萬兵馬,江東二十萬兵權,你拿什麼跟我打,就憑你身邊那個廢物嗎?”
燕北漠冷冷的盯著她,眼底沒什麼溫度。
“燕侯這話真是難聽,難怪自己的夫人都不要你了。”
楚長寧,“---”
她側目看了眼嘴欠的赫連野,冷聲。
“你激怒他沒有好處。”
赫連野輕笑垂眸,說的話半真半假。
“這不是幫你出氣嗎?”
月色下,兩人低聲耳語的模樣無比的刺眼。
燕北漠臉色陰沉,輕輕舉起手裡的火銃,砰的一聲,朝著赫連野的心臟射去。
殺意裹挾著寒風越過千軍萬馬朝他而來。
赫連野連忙側身避開,彈丸劃過脖頸,留下了淡淡的血痕。
他挑眉,摩挲了下指腹上的鮮血,不由的嗤笑了出聲。
“燕侯什麼時候這麼易怒了?”
燕北漠沒理會她,冰冷的眼睛看向不說話的楚長寧。
沉默半晌,開口。
“為什麼?”
“為什麼?”楚長寧低喃了一句,譏笑看他,“我想活著。”
燕北漠眉目冷冽,“在我身邊,我讓你死了嗎?”
“是。”她回的斬荊截鐵,“在你身邊的每一日,我都生不如死。”
“本來我們可以相安無事,你放我離開便是,可你偏偏強求,讓我一輩子看你的臉色求生,那樣的日子,生不如死。”
燕北漠的眼底更冷了。
“看我的臉色?我待你不好嗎?”
楚長寧舉唇詰問,“你待我好?日日夜夜欺辱,從來不顧我的感受,逼著我給你那般,是好?”
“沒讓你爽嗎,抓著這些床幃之事說什麼。”